丑态毕露,狼子野心
哭声、骂声、兵甲碰撞声,很快惊动了守灵的朝臣。
人更多了,也更乱了。
我看着乱七八糟的灵堂,终于在寝殿深处,找到了父帅。
母皇已经穿戴好殓服,躺在龙床上。
父帅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正弯着腰哄着身边吓哭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和父帅长得很像。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戴华贵的妇人,妇人正一脸不耐地数落父帅。
“江山不是你的吗?陛下驾崩之前没把玉玺给你?”
“李大勇,宝儿马上就要封王了,你还管不管了?”
看到这母子俩,我终于听懂了灵堂里他们在吵什么。
父帅在外面养的外室生了儿子,他整天绞尽脑汁把国库的银子往外面送。
那些寄回老家的银子,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都给了外面这母子俩。
如今,母皇走了,他们就打起了江山社稷的主意。
父帅低声哄劝那妇人:“这不是找不到玉玺吗?找到了盖上大印,这江山自然就是宝儿的。”
“她驾崩了,皇位理所应当该我监国。”
“别着急,宝儿封王耽误不了。”
丞相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气得浑身发抖,冲过来踹了父帅一脚:“江山是陛下一手打下来的,只能传给殿下。”
“你要是敢让这个狐媚子染指,老臣就撞死在这里。”
父帅这时候也不装了,把外室和私生子护在身后,冷笑道:“我才是陛下的夫君,这江山就是我的,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你们最好是消停点,小心我不让陛下入皇陵。”
说起皇陵,丞相泄了气。
女帝不能入历代先帝的皇陵,只能葬在夫家的祖坟。
如果父帅不允许母皇葬回老家,母皇就只能孤零零地躺在荒郊野外。
老太妃们气得一阵哆嗦,指着父帅一个字都骂不出口。
眼看着父帅这边占了上风,太夫人又抖了起来。
她大喇喇地坐在灵堂上首,对着跪在地上的我命令道:“你母皇的玉玺藏在哪儿呢,赶紧找出来,晚了登基大典要误了吉时。”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等办完你母皇的丧事,你就跟我回老家嫁人……”
没等她话说完,我站起身来,抄起灵前的铜香炉就扔了过去。
香灰撒了她一身,整个灵堂都是灰扑扑的。
老虔婆尖叫一声,滚下椅子,手忙脚乱地拍身上散落的滚烫香灰。
“你……
你个不孝女,你要弑亲祖母不成?”
“来人,来人把她拿下。”
老虔婆灰头土脸,一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捡起滚在地上的铜香炉,无差别往她身边的人身上砸。
母皇都驾崩了,这皇城没我在乎的人了。
砸死一个不亏,砸死两个血赚,追究起来也是大闹灵堂。
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