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要抢手机:
“你算计我们?!”
我站起来:“法院见。”
网上舆论彻底反转了。
那段直播被人录下来,疯狂转发。
网友都是聪明人,只要看到真相,他们比谁都清醒。
热搜从“恶毒媳妇”变成了“姐姐快跑”。
他们一家彻底社死了。
后来听说他们搬走了。
去了乡下。
这对一生以城里人自居的婆婆来说,是个折磨。
那个白月光,后面我才查清是顾陵川单方面暗恋人家。
我给她介绍了顶级脑科医师,剩下的就看他们运气了。
离婚判决书下来的那天。
判决书最后一行写着:准予离婚。
我终于自由了。
又一年端午。
我拎着自己包的粽子走进病房。
我妈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坐下来,剥开一个。
咬了一口,眼眶就开始发酸。
“妈,”我的声音有点抖。
“你快醒醒吧,女儿做的粽子难吃死了。你得起来教我。”
我攥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掌心里。
“妈我想你了。”
我哭得像个小孩。
不是那个被人骂“恶毒媳妇”也不会哭的林总。
不是那个在法庭上条理清晰一字一句的女强人。
不是那个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的林玥。
是她的女儿。
是那个六岁时发烧,她背着我跑十里路去卫生站的女儿。
是那个十二岁拿奖状,她高兴得杀了一只鸡的女儿。
是那个十八岁考上大学,她把自己存了好几年的钱一张一张数出来的女儿。
是那个二十五岁出嫁,她拉着我的手,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的女儿。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然后。
我的手被握了一下。
很轻。
很轻。
我猛地抬起头。
我妈的眼睛,睁开了。
“玥玥。”
我扑过去,把脸贴在她脸上:
“妈!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慢慢抬起手,落在我头上,像以前一样,轻轻拍了拍。
她看着我手里的粽子,嘴唇动了动。
“玥玥,脏!”
我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不脏,妈包的粽子,不对,这次是我包的粽子,是世界上最干净的。”
她笑了。
我撒娇道:“妈,明年端午,我还要包。”
“好。”
“后年也要。”
“好。”
“大后年也要。”
“好。”
“每年都要。”
我妈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头,一下,一下。
“好。每年都陪你。”
窗台上的艾草干了,但香味还在。
那是我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是我这辈子,不会再弄丢的味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