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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一声尖叫。
许晋之赶到病房的时候衣衫凌乱,像是跑了一路,头发都被汗粘在了额头上。
「孩子呢?」
其实不用问,床头的病历表上都写的有。
病房门被推开,许晋之惊讶的看着来人。
「许律你好,我是您妻子的委托律师,之后她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许晋之双眼发红的看着我。
咬牙切齿的问:「你故意的?」
也说不上是故意。
许晋之打过很多离婚官司。
我知道他经验丰富,这个婚怕是不好离。
打听了一圈,知道了他在这位顾淮安的律师手上输掉的官司最多。
两人有些水火不容的意味。
听说我要打离婚官司,这位顾律师很爽快的就接了下来。
甚至免了我的律师费。
我自然没办法拒绝。
顾淮安的专业素养很高,因为我还在修养。
他列好了很多打官司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并叮嘱我许晋之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所以这段时间尽量少和他接触。
我在许晋之开庭的那天回家收拾了行李。
请假回了老家修养。
许晋之之前还一直成竹在胸。
他一直觉得只要他不同意,这个婚自然是离不了的。
可当他回家发现衣柜里的女装全都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空空如也。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
他职业生涯里最难打的一场官司来了。
甚至在陆颜提离婚的时候他都没放在心上。
可看着邮箱里的律师函,最近单位里的人看他的异样眼光。
他要离婚的事似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而他是最后知后觉的那一个。
许晋之看着邮箱里罗列的一条条,都是他对陆颜的忽视。
他微微惊讶。
之前从未细想过。
他对林向晚的体贴照顾已经形成了习惯。
而陆颜除了最开始的几次生气,之后像是也习惯了,再也没给他发生过争吵。
原来她把每一次的委屈和难过都记了下来。
那些事情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了。
太平常,太普通,像是他生活中每天都会发生的。
看着一百二十三这个数字。
他才猛然惊觉,结婚这一年自己竟然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接林向晚下晚班。
而下面一行那个零。
代表的是他去接陆颜下晚班的次数。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电话。
陆颜很少会固执的给他拨打那么多次。
很多时候她打一次,没人接,就会放弃。
所以那天他原本也是没准备接的,觉得她等会儿就会自己回来。
可手机一直响。
他没办法,才接通。
听到陆颜要让他去接的时候只感到莫名其妙。
有打这么多电话的时候不是早就坐上车了吗?
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被接。
现在他懂了。
也许那一次,是陆颜给他的最后的机会。
而他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