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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维舟签了字。

他没争念念的抚养权。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他心里清楚。

念念的情况需要专业的照顾。

而他连女儿的感统训练计划都说不出来。

法院判得很快。

房子归我，念念归我，他每月付抚养费。

搬家那天，我把家里所有和沈维舟有关的东西都打包寄走了。

念念站在空了一半的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笑了。

我蹲下来，心脏砰砰跳：

"念念，你开心？"

她没回答，但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她的房间拽。

房间里一切如旧。

她的拼图、她的兔子、她的数字积木。

她拉着我坐下，然后从积木堆里拿出两块。

一块是"1"，一块是"1"。

她把两块积木并排放在一起。

1和1。

我和她。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对，就我们两个。"

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沈维舟的同事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太绝情，有人说他活该。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离婚后第二周，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福利院的，但不是院长打来的。

是一个自称"新任副院长"的女人。

"林女士您好，我是刚调来的副院长周蕊。"

"关于之前陈思语的事，我查了一下院里的记录，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陈思语在院里的档案，有几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她的入院年龄，家庭背景，甚至学籍信息，都和实际情况对不上。"

我攥紧了手机。

“另外。”

周蕊压低声音。

"前院长上个月因为挪用捐款被调查了。”

“陈思语是他一手推出来的'明星孤儿'，每年靠她拉了不少赞助。"

我接话："所以那天带媒体来我家"

"是前院长安排的。他想在退休前再搞一波大新闻。”

“孤女被好心人收养、高考逆袭，这种故事最能拉捐款。"

我冷笑一声。

好一条利益链。

难怪陈思语十七岁就有这种心机。

她从小就是被当成"工具"培养的。

区别在于，原主把她当女儿，前院长把她当摇钱树。

而她自己，把所有人都当跳板。

"周院长，这些资料能给我一份吗？"

"可以。但林女士，我建议您暂时别声张。"

周蕊顿了顿。

"陈思语下个月就高考了，如果这时候曝出来，会影响她考试。"

"到时候舆论反而会同情她。"

我想了想："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

高考还有一个月。

书里陈思语考了省状元，然后在采访中反咬原主一口。

这一世，没有原主的资源和沈维舟的辅导，她还能考省状元吗？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等她高考结束，我手里的这些东西，足够让她"感人故事"的泡沫碎得渣都不剩。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

「真相」。

然后把所有证据一份份存了进去。

念念抱着兔子走过来，歪头看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关上笔记本，亲了亲她额头。

"妈妈在保护你。"

"以后也会一直保护你。"

她把兔子往我怀里塞了塞，然后靠着我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窗外夕阳正好，暖光落在她安静的脸上。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