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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拿那张银行卡。

而是把行李箱从柜子顶上拽下来了。

弹幕说的每一件事都在兑现——

怀孕、陌生电话、秦以宁出现、顾时寒失联。

那最后那条呢?

"孩子刚生下来就被带走了,一辈子不认亲妈。"

我赌不起。

手覆在小腹上,里面有两条命。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我得带着他们走。

塞进箱子里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卡里最后的一千六百块。

秦以宁留下的银行卡原封不动放在桌上。

走之前我在出租屋里站了很久。

灶台上摞着他的搪瓷碗,碗边磕了个缺口。

他舍不得扔,说"又不漏,凑合用"。

洗碗池旁边的架子上立着我的杯子——粉色的。

是他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以后给我买的。

他自己用的是工地发的塑料杯。

冰箱上那半面便签,歪歪扭扭写满了各种备忘录:

"她爱吃草莓味的""酸奶要原味别买错了""周四物业费别忘交"。

阳台角落堆着他的工装。

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袖口和膝盖都磨破了。

他从来不让我碰这些衣服,说"上面有水泥灰,脏"。

我把冰箱上写着"她爱吃草莓味的"那张便签揭下来。

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对不起。医药费是假的,你不欠我。”

“这一年都是我骗你的。照顾好自己。"

写到最后一行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来不及重新写,我把纸条压在他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碗底下。

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墙上的大头贴,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烦恼的人。

可偏偏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混蛋的我。

拉着行李箱出门,没有回头。

下午四点,长途汽车站。

买了一张去南方小城的票,越远越好。

远到顾家的人找不到我。

远到我可以护住我的两个宝宝。

远到

再也见不到他。

候车大厅人声嘈杂,我缩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抱着行李。

肚子隐隐有一阵坠痛,我赶紧捂住,屏住呼吸等它过去。

"没事的,"

我低下头小声说。

"妈妈带你们走,走了就没事了。"

弹幕飘了过来:

【女配跑了,但原著里她也跑了,根本没跑掉。】

【男主恢复记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她的下落。】

【其实男主这会儿已经算了不说了。】

已经什么?

心猛地揪紧。

弹幕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一个字都不再蹦。

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

检票口开了,我拉着箱子排进队伍里。

还有一个人——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我咬着牙按下接听。

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

还是那个嗓音,但语气完全变了。

低,沉,稳,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

"江晚,站在那别动。”

“回头。"

行李箱的拉杆从手心脱出去,哐当倒在地上。

我僵在原地,慢慢回过头——

候车大厅的尽头,人群像被无形地劈开了一条道。

顾时寒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