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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珩变了。
整个傅氏集团的高层都察觉到了,这位向来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掌权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他不再按时出席晨会,不再批阅文件,只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地上散落着无数个空酒瓶。他整宿整宿地喝,喝到胃出血,喝到意识模糊,却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个女人的脸。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砸下重金聘请国际顶尖的私人侦探,只为查温漾的下落。
可查不到。
什么都查不到。
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样
“傅总对方反侦察的能力太强了,我们的人刚靠近,就被对方的人盯上了”
傅司珩攥紧拳头,烦躁得几乎要发疯,可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手机里仅存的那些照片,以此来减少相思之苦。
人人都说,傅氏集团要完了。
股价连跌,合作搁置,连董事会都坐不住了,联名上书要求傅司珩交出管理权。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后。
傅司珩就主动走出了那间卧室。
他瘦了很多,下颌线锋利得像刀,眼里布满了血丝,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她身后有人,既然有人能把她藏得滴水不漏,那他就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人揪出来,弄垮他。
从那天起,傅司珩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开会谈判,签文件。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精准而冷酷地运转着。
短短半个月,傅氏集团不仅稳住了股价,还接连拿下了三个百亿级的海外项目,把之前亏空的全都补了回来,甚至还翻了一番。
所有人都说,傅总回来了。
直到那天,一份项目投资书递到了他面前。
前来谈合作的老总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傅总,这个初创项目最近势头很猛,现在进还能有盈利空间。以后进,可就分得少了。”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随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他本来没当回事,只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猛地顿住。
在股份持有者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温漾。
傅司珩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他捏出了褶皱。
这些天,他有多想念她,就有多恨自己。
原来她去了国外。
原来她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创建了一个新公司。
老总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补充道:“傅总,刚好明天有发布会,不如您去观摩一下?看看要不要投资”
他本以为傅司珩会拒绝,毕竟这位爷向来对这种初创项目不屑一顾,他也就是碰碰运气提一句。
可傅司珩却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订最早的航班。”
第二天,发布会现场。
傅司珩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目光一瞬不落地盯着台上的女人。
温漾穿着利落,长发挽起,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自信、耀眼、独立。
再也没有半分依附他、迁就他、为他委曲求全的卑微模样。
他贪婪地看着,像是沙漠里濒死的人看到了绿洲,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就在他失神凝望的时候。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上台。
陆宴沉拿着外套,温柔细致地披在温漾肩头。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缓宠溺:“场馆空调太凉,别冻着。”
傅司珩坐在台下,眼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嫉妒。
那是他的妻子。
凭什么,别人可以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