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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胸口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但我顾不上疼。
“小雨我的小雨呢”
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胸口的伤口立刻像被撕开了一样，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后背。护士冲进来按住我，“内脏出血，不能乱动。”
我抓住她的手，问她我女儿在哪里。
护士的眼神闪了一下。
“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她的声音很轻，对我，却是晴天霹雳。
“伤势太重，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我们尽力了。”
“你胡说！你骗我你还我女儿你把小雨还给我”
一阵眩晕袭来，我激动的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顾魏坐在我床边，他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衣此刻皱巴巴的。
眼睛下面全是青色。
看见我睁眼，他立刻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小雨呢？你看到我的小雨了吗？”
顾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我也在找她。你出事的时候我光顾着你了，根本没看见小雨。”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已经让妍妍去报了警，也发动亲戚朋友在找。你别担心，孩子丢了肯定能找到的，你先养好身体。”
我闭上眼睛，眼泪滑进枕头里。
“她不是丢了。”我说，“她死了。”
顾魏的脸色变了。
“你瞎说什么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小雨只是暂时没找到，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魏，小雨死了。被车撞死的。就在你抱着王盼盼、骂我有病的那一瞬间，我们的女儿被撞得血肉模糊，躺在马路中间。”
“因为你的好盼盼，当着小雨的面，告诉她爸爸有了新家，有了弟弟，不要她了！小雨那么小！她听到这些话，她觉得天都塌了！她哭着跑开的！她根本就没看路！”
“我追她，王盼盼伸脚绊我！我爬起来再追，她拦着我不让我过去！你的顾妍也在旁边帮腔，说我死皮赖脸赖着你家的房子不肯走”
“她们两个合伙把小雨逼上了死路！”
顾魏退后半步。
第一反应却是开口反驳。
“不可能！”
“盼盼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顾妍是你妹妹，怎么会害侄女？”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