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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再也没有人来看我。
出院那天，我身上只有两百三十块钱。
我回到那个住了七年的婚房，钥匙却打不开门了。
王盼盼探出半个身子，丢给我一个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的眼睛少了一只，是小雨最喜欢的那只。
我蹲下来，把布娃娃捡起来，抱在怀里。
没有闹，转身就走。
我知道闹没有用。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小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敢贸然再去报警，我偷偷跟踪王盼盼和顾妍。
那天傍晚，王盼盼和顾妍一起出门，开车去了城郊一栋废弃的民房。
民房外面，三个水表24小时都在疯狂地转。
一个废弃的的房子，用水量居然比一个工厂还大。
我趁王盼盼和顾妍离开之后，翻墙进去了。
房子里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墙角放着两台洗衣机，正在不停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洗衣机旁边，是两个冰柜。
掀开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小雨躺在冰柜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我想伸手去摸一摸小雨的脸，可是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伸不出去。
拿起手机，“我要报案。我女儿死了，尸体被藏在城郊的废弃民房里。”
警方连夜出动。
调取民房周边所有路段的监控。
冰柜的内侧边缘，清晰地提取到了王盼盼和顾妍的指纹。
铁证如山。
“江女士，证据确凿，我们可以立刻实施抓捕。”
我摇了摇头。
“不够。”
“她们不仅藏尸，还伪造了小雨活着的假象。”
“警官，顾妍曾经谎报警情。”
“她说小雨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去了游乐场。”
“那个男人也是帮凶！”
“那个陌生男人，你们查到他了吗？”
负责人翻了一下记录：“查到了。那人叫孙浩，是三年前王盼盼通过社交软件认识的，两人关系暧昧。王盼盼名下有多笔转账记录，收款人都是孙浩。”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好狠。
真的狠。
“江女士，我们目前的计划是，王盼盼后天在云锦轩给她儿子办满月宴，到时候她和顾妍都会在场。我们打算在那天实施抓捕，一来人赃并获，二来避免她们提前得到消息销毁证据。你同意吗？”
“我要求到场协助。”我抬起头，眼睛里的东西让负责人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恨。
那是比恨更决绝的豁出去了。
“行，我们正好需要你到场指认。”队长点了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管现场发生什么，你不能擅自动手。我们会依法处理。”
我点了点头。
我不会动手得。
因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