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清脆响亮。
季凌霄被打蒙了,捂着脸楞在原地。
八郎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生怕下一秒巴掌就落在自己脸上。
雪倾国反应最快,连忙做出被吓到的模样,后退两步。
青芜姒打完这一巴掌,没半点迟疑,指着季凌霄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大傻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吗?她就是在利用你,那封信还不足以唤醒你吗?”
季凌霄闻言也想起来那封信上,骂他是个蠢货的话。
“娘,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你就是个提款机,等哪天她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呢。”
季凌霄张了张嘴,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他反驳不了。
“你今天最好给我把嘴闭上。”
青芜姒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雪倾国。
“雪姑娘,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
雪倾国又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是那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雪姑娘该不会是打算赖账了吧,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对雪姑娘的名声有损吧。”
青芜姒步步紧逼,势要让她把钱吐出来。
雪倾国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夫人说笑了,既然夫人执意要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那雪儿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笔钱,数目太大了,还请夫人给我些时间。”
“成啊。”青芜姒笑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看不见银子,我就去报官。”
说完,她一把拽住季凌霄,“走吧,这里的茶味实在太浓了,熏得慌。”
季凌霄被拽着,回头看了一眼雪倾国。
雪倾国低着头,肩膀微微的颤抖。
他的心里一揪,但想到了那封信,又把话咽了回去。
八郎跟在后面,“大哥,你脸肿了。”
季凌霄没吭声。
走了一段路,青芜姒松开他,回头看了眼他肿起来的脸,语气难得的软了几分。
“疼不疼?”
季凌霄嗫嚅道:“疼。”
青芜姒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角。
“疼就对了,这样才能让你涨点记性,咱们侯府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可你呢,把银子拿去补贴一个外人,像话吗?”
季凌霄低着头,神色黯然,“娘,你真的会告她吗?”
“我那是吓唬她的,更何况,就像她说的一样,你是自愿给她花钱的,我拿什么告她?”
青五姒叹了口气,提醒他,“这一次,你若是心软了,就别怪我这个做娘的不顾情面了。”
季凌霄没再说话了。
八郎看了看大哥红肿的脸,又看了看母亲,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
青芜姒带着两个儿子又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卖烤串的路边摊前停下来。
那摊子不大,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正拿着一把铁签子在火上翻烤,肉香混合着孜然的香味飘了出来,馋得八郎直咽口水。
青芜姒看到这烧烤,眼睛都亮了。
“老板,你这用的什么香料啊?”
“就是普通的香料呗,夫人要来一串吗?”摊主嘿嘿笑了两声。
青芜姒掏钱买了几串,三人就地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季凌霄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吃起东西来龇牙咧嘴的。
八郎倒是吃满嘴流油。
青芜姒尝了一口,转头问季凌霄:“你觉得这烤串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淡。”
“我也觉得,少了点辣椒的香味。”青芜姒摸着下巴,“你说,要是咱们在这个基础上改良一下,弄点不同的酱料,会不会更赚钱?”
季凌霄撸串的手一顿:“娘,你想卖烤串?”
“搭着卖不就行了。”青芜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酒楼里摆个烧烤架,现烤现卖,再弄点小酒,绝配。”
八郎举手:“我赞成!烤串太好吃!”
季凌霄没说话,但面上有些意动。
青芜姒看着他那点变化,心里盘算着。
等铺子盘下来,让大郎来管理酒楼,这样既能让他学点本事,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省得他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行了,咱们回府吧。”
青芜姒把那几根铁签子丢进旁边的筐里。
“明天开始,你俩跟我一块儿去西街再看几家铺子。等行情摸透了,咱们就动手。”
季凌霄点点头:“好。”
八郎问:“西街能找到比烤串还好吃的东西吗?”
“当然能。”
“啥?”
青芜姒冲他笑了笑,没回答。
她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想法,麻辣烫、火锅、小龙虾,哪样拿出来不是降维打击?
更何况她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毕竟饭要一步一步吃。
三人往回走,穿过永宁巷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侯府的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青芜姒一下子就认出了马车上的徽记,是太子府的。
她脚步顿了一下。
“他怎么又来了。”
青芜姒在心里问候了太子十八代祖宗,但脸上还是挤出来几分恰到好处的微笑。
“太子殿下今日怎的有空光临寒舍呢?”青芜姒走到马车旁边。
顾霖走下马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夫人不请本宫进去坐坐吗?”
青芜姒连忙装作刚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恕罪,是臣妇疏忽了。”
说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您请进。”
顾霖带着两个侍从,抬步走进侯府,那姿态闲适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青芜姒带着两个儿子走在后面,边走还边吩咐管家。
“管家,看茶。”
几人在正厅坐下,青芜姒直接开口询问。
“太子今日来,可是有何要事?”
顾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倒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提醒夫人,上次你答应本宫的事,可别忘了。”
青芜姒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露痕迹。
“臣妇自然没忘,可是臣妇已经四处找过了,并没有找到殿下您说的账册啊,而且连京兆府的人都找不出来,更何况,我只是一介后宅妇人呢。”
顾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润。
“夫人是真找不到,还是不愿意交给我啊?”
青芜姒摊手,“自然是真找不到啊,我若是知道账册在哪,为了侯府的安危,我早就交于殿下了。”
顾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为难夫人,不过,本宫得提醒夫人一句,本宫得耐心可是有限的,夫人可得抓紧时间了。”
这都开始明晃晃的威胁了。
青芜姒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脸上却依然笑嘻嘻的:“殿下说的是,我一定记在心里。”
顾霖正要在说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