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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弟弟的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财经论坛的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标出来
【惊天大乌龙！顾氏集团五千万项目变五千，秘书是关系户？】
帖子里面贴了几张内部流出的截图。
是一份合同审批单，项目金额那一栏，原本应该写“50,000,000元”，结果写成了“5,000元”。少了一个“万”字，差了整整一万倍。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这秘书是来搞笑的吧？五千万变五千，供应商怕是要笑疯。”
“听说还是老板的新婚太太，靠脸上位，肚里没货。”
“顾氏集团怕是要完，这种人都能当秘书？”
“心疼顾总，刚离婚就娶了个祸害。”
我往下翻了翻，还有更详细的爆料。
说孟瑶入职以来就没干成过一件正事。
让她订机票，能订错日期。
让她整理报表，能把数字抄错行。
让她寄过节礼，能把地址弄混。
上次把给我婆婆的蟹寄到我家，引发那一场闹剧，也只是她众多纰漏中不起眼的一个。
以前有我在公司盯着，这些漏洞大多在半路就被我拦下了。
我走了之后，没人给她擦屁股，问题就像雪崩一样全暴露出来。
五千万的项目，对方供应商按照五千块的金额备了货。
等发现不对的时候，生产线已经停了三天，违约金算下来又是一大笔。
顾北辰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东西，对着孟瑶破口大骂。
可孟瑶是出了名的笨蛋美人。
出了事只会哭，眼泪啪嗒啪嗒掉，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北辰骂她，她就哭。
顾北辰问她怎么办，她哭得更凶。
顾北辰说要辞退她，她就抱住他的胳膊，抽抽噎噎地说“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北辰气得没办法，刚结婚没几个月，这就又闹着要离婚。
网上已经有人把来龙去脉扒干净了。
说顾北辰为了这个小秘书，跟原配离了婚。
结果新娶的太太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一上台就把公司坑惨了。
底下一堆人我的社交账号，说“原配夫人幸亏跑得快”。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弟弟，继续包饺子。
弟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拿起擀面杖，把面团擀成圆圆的皮，“跟我没关系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怎么可能完全没关系。
顾北辰现在的公司，是我和他一起创立的。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我管财务、管人事、管行政，他跑业务、谈客户。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分一碗泡面。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了，我退居幕后，在家操持，偶尔去公司帮忙盯一下。
顾北辰说女人不用太累，在家享福就行。
我信了。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现在想想，他只是觉得我不需要再出现在台前了。
离婚后，我马上把手里的股票套现离场，一分钱没留。
那些年的心血，换成了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
可看到自己曾经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东西，被一个连单位都搞不清楚的人糟蹋成这样，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
“苏念，能见一面吗？有关公司的事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了。
以前他找我，要么是命令，要么是质问，从来不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他走投无路了。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孟瑶指望不上，他身边没有人能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好，明天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