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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临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念禾,唇瓣颤动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
震惊过后的司仪慌忙救场,干笑,“新娘子太激动了,开玩笑的,哈哈,我们重新来,苏念禾女士,你是否愿意”
苏念禾一把夺过话筒,“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了,殷临。”
说完,她摘下头纱,抓起裙摆,转身就走,还不忘一把拉住旁边呆住的苏母。
全场轰然。
“她疯了吧?殷总这样的男人她都不要?”
“卖粥的嫁进豪门还不知足,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脑子有问题。”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苏念禾充耳不闻。
她越走越快,甩掉两只高跟鞋,赤脚踩在红毯上。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顶了顶她的肚皮,像是庆祝她的重生。
她咽下喉间的酸涩,牵着母亲冲出宴会厅,钻进一辆出租车。
“开车。”她声音发紧,却没回头看一眼。
殷临终于反应过来,冲出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抓住她拖在车门外的一截裙摆。
车门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他望着手中那截断裂的白纱,呆在原地,心脏痛得好像要死掉。
适时,眼前忽然闪过一副陌生的画面:
双眼赤红地他站在人群中,对面的大屏上滚动着他和沈薇不堪入目的视频。
大屏下,苏念禾双眼空洞地望着他,嘴角有血。
殷临捂着心脏,软倒在地,“禾禾”
这肯定是他的幻觉,他不可能那样对禾禾!
“阿临!”沈薇牵着小白跑出来,一脸关切,蹲下身扶他,“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小白歪着头,“爸爸,那个像保姆一样的阿姨逃婚了吗?”
殷临双眼猛地刺痛。
保姆这个称呼像一把刀,劈开他的脑子,又涌进来更多陌生的画面:
小白毁掉一桌菜,还喊苏念禾保姆,苏念禾向他投来求救般的眼神,他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带着沈薇母女住进别墅
“不可能!”他用力拍了两下太阳穴,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不可能做这种事!不可能!”
殷父殷母怒气冲冲地赶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你娶个卖粥的!”殷母尖声,“你看,不分场合胡闹,丢人现眼!整个京市都在看我们殷家的笑话!”
殷父脸色铁青,“她逃婚了更好,你现在就去跟媒体说,婚礼取消,你和她性格不合,她不配进殷家,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一定要带回来!”
殷临脑子胀胀地疼,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小白和沈薇,撑着双腿起身。
随后直视殷父殷母,“我爱禾禾,我的妻子只会是她,她只是情绪不对,我会安抚好她。”
话落,他让保安开来车子,上驾驶位之时,他眼神凌厉扫向他们,“以后不要再说刚刚那样的话,我不爱听。”
“你!”殷父气急。
车子疾驰离开,将所有人的议论抛掷脑后。
殷临速度飙到最快,直奔别墅。
可迈进别墅的刹那,他眼睛恍若被挖出,铺天盖地的画面涌进来,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他对苏念禾的冷暴力。
院子里的秋千上:
苏念禾抱着膝盖坐在上面,等了他一整夜,晨露打湿了她的头发,唇色冷得发白。
他一回来不等她开口,先甩出一句:“你一夜没睡?那你怎么上班?院长又该找我投诉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去给他拿鞋。
客厅的沙发:
她跪坐在地上捡他扔了一地的领带和外套,他坐在沙发上在给沈薇打电话:“小白喜欢就好,下次我出差给她带别的。”
挂了电话,才看见她被经血染红的裤子,他皱眉,“地上凉,你不知道?”
餐桌:
她忙了一晚上,手被烫红,他却只吃了一口中间的粥,皱眉,“一年365天都喝粥,不能做点新的吗?”
她红了眼眶,说:“我重做。”
他却拿起外套,“我出去吃,你早点睡,我晚上直接去公司。”
可他却去了沈薇那里
每一幕,都像碎玻璃般扎进殷临心里。
他双眼里红血丝密布,顺着墙滑坐在地,“那不是我,不是我!”
他喉间已经有了血腥味。
他恍然想起苏念禾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自言自语般问空气,“孩子呢?”
下一瞬,他抱住头,发出崩溃的低吼,两道鲜红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