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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临仿若又回到了当初追苏念禾的时候。
那时，他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去她店里喝一碗粥，再跟她聊会儿天，午饭也驱车一小时去和她一起吃，即使被拒绝，他也依旧缠着她。
那种日子，他坚持了半年，苏念禾终于无奈，问他，“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像我们这种家境不同的人，以后不合适一块生活的。”
他记得自己笑着把花往她怀里一塞，认认真真说：“我喜欢你熬粥的样子，喜欢你对每个客人都笑，喜欢你蹲在门口喂流浪猫，喜欢你跟我争论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家境不同有什么关系？我挣钱养你，你熬粥给我喝，这辈子就这么过，我觉得挺好。”
她当时红了脸，骂他油嘴滑舌，但没再拒绝他的花。
而现在，他依然在追她。
病房里支了一张折叠桌，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办公，电话一个接一个，文件一份接一份。
苏母端着水杯经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日三餐是他让京市的私厨做好，用保温箱空运过来的，苏念禾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没说话，他第二天照样送。
他给她升级了病房，安静，宽敞，窗外能看到花园。
她没去，说住普通病房就挺好。
他也没劝，在普通病房的硬板凳上坐了一天，晚上腰疼得直不起来。
他想跟她聊天。
“今天公司有个项目出了岔子，底下人报上来的时候瞒了半天，我当场发火了”
苏念禾翻了一页书，“我不懂。”
“网上说最近有个剧特别火，讲离婚后女主逆袭的，我们要不要一起看看？”
“我们聊不到一块。”
他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
夜里他缩在陪护椅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梦见陆沉舟推着苏念禾的轮椅走了，他在后面追，怎么都追不上。
惊醒时满头冷汗，发现苏念禾还躺在床上睡着，才松一口气，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她的侧脸到天亮。
苏母的各项检查，他亲自陪着。
从病房到检查室，他推轮椅，他排队，他拿报告。
陆沉舟也在一旁，穿着白大褂，跟苏母有说有笑。
“阿姨，您这个指标比上次好多了，继续保持啊。”
苏母笑着点头，“还是陆医生你上心。”
殷临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沓报告单，像一个多余的人。
苏念禾做胎心监护的时候，陆沉舟进来查房，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
那是他住院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她笑。
可看向他时，依旧只有冷漠。
出院那天，苏念禾收拾好东西，苏母拎着包，上了陆沉舟的车。
殷临倔强的用手挡住车门，“苏念禾，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声音在抖。
他不知道该怎样替未来的自己争辩。
可他真的不想就这样出局。
“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改的，真的，你不要放弃我，我和沈薇抚养权的案子，过几天开庭，等小白归我，我和沈家就彻底断了，不会发生未来的事情”
苏念禾冷冷瞧着他，“我不可能和杀死我孩子的女孩一起生活，殷临，你还是不明白，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是因为我怕了，怕一次次守着客厅等你回来；怕一次次被人骂小三、保姆、废物；最怕的是你的变心，你的冷漠和肮脏。”
她推开他。
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却轻易将他推开。
车子驶离，留给他一地尾气。
助理上前，“殷总，沈家一直在求和，您父亲让您回去，否则就对苏念禾动手。”
殷临艰难闭了闭眼，“回去。”
他会把京市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