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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隼赶回别墅。
晚高峰,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只开了四十分钟。
一地废墟前,贺隼愣住。
没人告诉他,他和阮羡鱼的家成了一地焦土。
整整十天,阮羡鱼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手机号被注销,这一切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可怖的念头。
阮羡鱼很可能不在了。
贺隼踉跄着扑到废墟上。
他茫然的用十指在焦黑的泥土和砖块里寻找着。
他翻出一片衣服残片,认出这不是阮羡鱼的,是之前温欣在家里留宿换下来的。
贺隼又翻出几张烧变形的拍立得。
依旧是他和温欣悄悄留下的合影。
贺隼开始掉泪,他越发凶狠的徒手掘土。
最后他翻出了一本相册,除了封面有点变形,里面都好好的。
是他和阮羡鱼的照片集。
贺隼想起来,这本相册好几年前就被他收起来,压在了衣柜最底层。
那会儿是他刚开始和温欣偷吃的时候,温欣翻过几次相册,每次都吃醋。
他为了哄小姑娘开心,就把相册收了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家里很多阮羡鱼的东西被他有意无意的清掉,或者收起来,换上了温欣的东西。
阮羡鱼偶尔会问,但从没怀疑。
“鱼鱼,我后悔了。”贺隼声音沙哑哽咽。
他打开相册,然后愣住。
这本相册他好几年没看。
每一张照片上,阮羡鱼的脸都被人用刀画了个叉。
贺隼颤抖着手,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看了几遍。
他找不到一张完好的阮羡鱼的照片。
他茫然的抱着相册坐在废墟上,不明白是谁干的。
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温欣眼睛红红的,朝他走来。
看见贺隼手里相册那一瞬,温欣脚步踉跄了下。
贺隼扔了相册,起身扶住温欣。
他看着温欣脚踝被划破了皮,很心疼。
“你找来干什么?”
“我听说出事了,”温欣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抽抽噎噎,“我很担心你,也很担心阮总。”
贺隼翻相册给温欣看。
“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温欣心虚的摇头。
贺隼报了警。
起火和妻子失踪。
警察局。
“阮羡鱼小姐没失踪,火灾当晚她就报警了,后续的事情她全权委托给了她律师,”警察说,“失火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有结果的话会通知你们。”
“那她去哪里了?”
警察不耐烦,“你自己妻子,你问我们她去哪儿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家里都失火十来天了,妻子不见十来天了,你怎么才来报警?”
贺隼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他刚才居然还愧疚。
其实阮羡鱼什么事情都没,家里房子失火她都懒得告诉自己这个作丈夫的。
信息不回,朋友圈清空,手机号注销。
无非都是冷战的小把戏,想让自己去找她,想让自己着急,想让自己巴结讨好她。
贺隼冷笑,他不会再关心阮羡鱼了。
她愿意冷战多久,那就冷战多久。
离开警察局,贺隼找了家酒店准备先住下。
温欣找了上来。
“家里我收拾好了。”
贺隼一秒都没犹豫,跟着温欣回了她的家。
第二天早上,贺隼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警方出示了逮捕证。
“经调查,温欣小姐和别墅纵火案有关,甚至涉嫌谋杀,需要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