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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晏抱着苏婉梨去了医院，面色紧张：“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引起的短暂眩晕，休息一下就能恢复。病人身体底子不错，不需要住院，观察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沈婉梨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她伸出手，声音细细软软的：“琛晏，你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陆琛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沈婉梨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说刚才那一跤如果摔了，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说她其实不想跟姐姐起冲突
陆琛晏听着，偶尔应一声。
可他脑子里全是沈清辞的脸。
刚刚她站在墓地台阶上，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死寂。
安顿好沈婉梨后，陆琛晏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沈婉梨拽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有点事，去去就回。”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好好休息。”
他开车回了墓地。
山上的风比白天更大了，吹得树枝呜呜作响。
被翻出来的黄土还堆在原处，推倒的墓碑歪在地上，可沈清辞也不在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墓穴前，风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那片狼藉，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沈清辞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
她最近经常不回复。
陆琛晏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下了山。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沈婉梨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会儿是沈清辞在墓地上看他的那双眼睛。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搅得他心里不得安宁。
他想，他到底在烦什么？
沈婉梨说得对，她只是好心帮忙，替沈清辞母亲换个风水好的墓地，这有什么错？
沈清辞不理解也就算了，还动手推人，实在是过分了。
这些天，沈清辞确实越来越不像话。
沈婉梨是私生女，从小在外面长大，受了不少白眼，做事难免小心翼翼，处处看人脸色。
沈清辞是正牌大小姐，从小被宠大的，性子骄纵一些也正常。可骄纵归骄纵，不能没底线。
他心里对沈婉梨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清楚。
谈不上多认真，更多的是一种怎么说呢，男人的虚荣心？
沈婉梨乖巧、懂事、知道怎么哄他开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很放松，不用费什么心思。但也仅此而已。
可沈婉梨毕竟是他的人。
他的人，他不能看着被人欺负，哪怕是沈清辞也不行。
想到这里，陆琛晏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他调转方向回到了医院。
医院里，沈婉梨看见他回来，高兴极了。
“这次我给阿姨换墓地，姐姐肯定会记恨我的。”沈婉梨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上次她就把我绑走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琛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婉梨出院后，陆琛晏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
海岛，阳光，沙滩。
一望无际的蓝色。
他订了最好的酒店，最贵的套房。
沈婉梨高兴得像只出笼的小鸟，换上各种漂亮的裙子，拉着他在沙滩上散步，在泳池边拍照，在酒店的露台上吃烛光晚餐。
陆琛晏陪着她，该笑的时候笑，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大方的时候大方。
可他的脑子里，却总是不停闪过沈清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