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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舟从京市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仅自愿放弃参加了高考,更是主动提出要出国留学。
贺父贺母自然是乐见其成,毕竟换个环境对现在的贺沉舟来说也未尝不可。
这一去就是六年。
而这六年间,夏语溪不仅出色地完成了学业,右手更是获得了奇迹般的康复。
加之夏语溪先前连续四年高考状元的身份,不少媒体一下子就闻风而来。
“夏小姐,听闻你曾经在高中为了一个人屡屡放弃入学,甚至对方还害得你这六年复健,如果你现在见到这个始作俑者,你想对他说什么?”
不同于记者所想的尴尬或是恼怒,夏语溪只是弯了弯唇角。
“首先很感谢你的提问,这件事确实属实,但我只想说一句。”
“那些打不倒你的人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这个人对我来说就是如此,一开始我的人生确实因为他出现了偏差,我也一度绝望过,可当我认清现实明白只有我自己可以帮自己后,我清醒了,永远不要把未来交给别人,因为我们自己才是人生的主人。”
“如果再见到他,我会当作陌生人,不曾认识也不想再有瓜葛!”
这番话顿时赢得在场不少人的喝彩,也让提问的记者羞红了脸。
很多年以后,夏语溪的这场回答依旧是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回答。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贺沉舟反复观看了这场采访许久,眼底流露出一丝落寞。
比起夏语溪恨他,不在意他才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
这意味着在夏语溪眼底,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认知一度让贺沉舟反复失眠,连续性地出现恍惚。
自从六年前出国后,他就开始用学业和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短暂地忘记夏语溪,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痛苦。
可人就是这样。
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反而记得会更深。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苦不堪言。
但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的。
就这样,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
直到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是以前他和夏语溪的共同好友。
“沉舟,语溪下周要结婚了,你要来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是顾述京吗?”
对方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这几年顾医生一只陪在雨溪身边,两人之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底,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水到渠成也是再正常的事不过。”
贺沉舟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
“不会来的,但我会送一份礼物过去。”
又和对方寒暄了几句,贺沉舟才挂断电话。
当天夜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闭上眼,那些本该随着时间消逝而渐渐淡去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尽管贺沉舟知道他不该出现在夏语溪面前,可情感上他却不想退缩。
于是,他瞒着所有人,一个人购买了回国的机票。
赶到婚礼所举办的教堂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的新郎新娘身上。
时间对待夏语溪仿佛是极为温柔的,现在的她相比于六年前更加耀眼夺目。
而顾述京则一身笔直立挺的西装站在她的身边,缓缓牵住她的手宣誓。
“我答应娶她为妻,不论贫穷还是富有”
大提琴的音乐缓缓流动中,他听到了夏语溪的那声好。
他步子一顿,强行地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是如何心碎。
这辈子,他欠她的都还不清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窥伺着她的幸福,仅此而已。
另一边,婚礼仪式结束后,夏语溪累得躺在沙发上。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礼物,她忍不住揉了揉眉。
顾述京见她这副样子,笑了笑。
随后替她去煮最喜欢的糖水,将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许多的礼物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清点礼物的时候并没有这个盒子。
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夏语溪将它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枚极其耀眼的胸针。
镜面上折射出璀璨的红光,看上去极为不菲。
而在胸针下面则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新婚快乐。
几乎在看到这个字迹的第一眼,夏语溪就认出了是贺沉舟送的。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了。
久到她甚至忘记了许多和他有关的事了。
如今的贺沉舟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想到这,她毫不犹豫地将礼盒扔进了角落。
厨房内传来顾述京的声音:“语溪,红糖水熬好了,快来。”
夏语溪弯了弯唇角,应了声好。
对她而言,幸福一直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