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 第126章 难道那丫头……真是表哥的房中人?

陈梦容的手指在团扇柄上微微收紧了。
她当然知道青竹——
这是世子爷身边最得力的人,她来苍澜院这些天,知道这个人在院子里的分量。
他说的话,比她这个表小姐说的话管用多了。
陈梦容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干脆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她站在廊下,正好看见青竹从东厢那边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步履匆匆,像是刚看完诊正要离开。
陈梦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府医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世子爷病了?
陈梦容有些担心,但也不好直接去问青竹,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收回目光,正好看见一个小丫头端着茶盘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低着头,步子又快又碎,像是怕耽误了什么。
陈梦容往前走了两步,拦住她,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连府医都惊动了?”
那小丫头被拦住,猛地抬起头,看见是她,赶紧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慌:“回表小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陈梦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看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小丫头把头埋得更低了,像一只被猫盯住了的老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梦容看见这种丫头就烦,那小丫头凑个空,赶紧端着茶盘跑了,像是怕再慢一步就会被抓住似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丫头跑远的方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青竹亲自送府医出门,说明府医看诊的人至少身份不低,否则青竹不会亲自来送。
可陈梦容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肯说。
也不知道究竟是青竹封了口,还是那个叫昭云的贱人留下的吩咐。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却瞥见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鹅黄色的比甲,低着头,像是刚从旁边的偏房里出来,不声不响的,像一只躲在墙角的猫。
陈梦容记得这个人。
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这个丫头过来讨好过自己,似乎是叫……宝珠?
宝珠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陈梦容面前,行了个礼,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表小姐安好。”
“奴婢方才听见您在问府医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奴婢恰好知道一些,不知道表小姐想不想听。”
陈梦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知道些什么?”
宝珠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方才昭云姐姐被夫人院里的人叫去了,站了两个时辰,膝盖的旧伤犯了,回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
“是青竹亲自送她回来,又去请了府医来。”
“世子爷回来之后,听说昭云姐姐被夫人叫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就去了夫人院里。”
她说着,抬眼飞快地看了陈梦容一眼,又低了下去,“奴婢不是有意打听,只是正好看见了。”
陈梦容最烦别人这种矫揉造作的样子。
那日宝珠来示好,也是这么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所以她才看她格外不顺眼,连她端过来的点心都给掀了。
正想开口训斥宝珠,谁知道下一秒,院门口就传来守门丫头清脆的声音:“世子爷回来了!”
陈梦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把那句还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她往前迎了两步,忽然想起身后还站着个人,便侧过头,打算先把宝珠打发走。
她可不想让表哥看见自己跟这个丫头站在一起说话,免得他多想。
况且,陈梦容心里清楚得很,姨母送这两个丫头过来,说得好听是帮她,可谁不知道,送这两个丫头就是奔着做通房来的?
那两个丫头模样都不差,春杏丰腴艳丽,宝珠纤弱娇柔,都是她最讨厌的狐狸精样。
万一表哥看上了谁,她岂不是膈应自己?
一个昭云就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再多一个,她可受不了。
可陈梦容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廊下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人影了。
宝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陈梦容愣了一下,倒也没有生气。
她心里还想着,这丫头倒是挺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留,什么时候该走,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几分。
陈梦容没有多想,只是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笑意,朝陆珩迎了上去。
陆珩正从院门口走进来,脸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温和。
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
陈梦容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放慢脚步,依旧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表哥,你回来啦?”
“用过晚膳了吗?我让人给你备了些点心——”
“不必了。”
陆珩的声音淡淡的,脚步没有停,从她身边走过去,像是路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你早些歇着吧。”
陈梦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团扇,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正房门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气。
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客套都没有,就那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她好歹是他的表妹,是表哥的母亲亲自送进苍澜院的,而且也是他亲口答应让她住进来的。
可他现在对她,和对待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以前。
以前表哥见她,总是会温柔笑着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西厢的门还敞着,里面的烛火映在窗纸上,暖融融的,可她走进去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冷。
青竹是表哥身边最得力的人,从来只替表哥办事。
可今天,青竹亲自送那贱丫头回屋,又亲自去请府医,这只能是表哥的意思。
而且宝珠说,表哥听说那个贱丫头被姨母叫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就去了一趟姨母的院子。
陈梦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了。
难道那丫头……真是表哥的房中人?
可是就凭那丫头?!
陈梦容想起那张总是低垂着的秀美面容,心中的妒火不可抑制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