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年世兰
生前,我是那后宫中说一不二、艳冠群芳的华妃娘娘。
长梦宫仪,过往云烟皆是荣华富贵。
我十七岁嫁入王府,或许是因为有一副天生的好皮囊,在王府时,我便倍受当年的雍亲王胤禛宠爱。几年后,胤禛登基,我也随之一跃成了掌管六宫的华妃娘娘。
正因宠冠六宫,我逐渐恃宠而骄,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直到后来,哥哥年庚尧被赐死,我彻底失宠,胤禛将我打入冷宫,临死之际,生前死敌甄嬛告诉我一切真相,告诉我皇上赐我欢宜香就是为了让我不孕,宠爱我也只因我乃年氏之女。她一句句话,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字字剜心。我一世痴情,最后却被心爱之人所伤,我无法接受现实,终以身后那堵宫墙了结了卿卿性命。
“皇上,您害得世兰好苦啊……”
大梦终是一场空。
我悔啊,悔当年嫁入王府,悔那一世痴情,悔那白白浪费的青春年华。
可惜我再无回头之日了。
年世兰啊年世兰,若有来世,再也不要爱上他爱新觉罗·胤禛,再也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华妃。宁可嫁入寻常百姓家,平凡一生,也不要被情所用。
思想至此,眼中不禁淌出一滴清泪。
又心酸,又苦涩。
正时,万千朵彼岸花蓦然绽放,仿佛一朵朵光晕其中。
不知怎地,我便觉好似回灵一般,带着些许眩晕,渐渐有了知觉。
耳畔是清脆的鸟鸣,一阵轻柔宛若春风拂面,微睁双目,四周一片古色古香,典雅又不失贵气。
起身,一阵阵檀香入鼻,周围的布置没有往日宫阙的大气豪华,却颇有温馨之感。
难不成…是雍亲王府?
我不由得一愣。
这并非幻觉,眼前的一砖一瓦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霎时,一个奇异的想法在脑海浮现——
我重生了,回到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年代。
这时,一位着装鲜艳的宫婢手执一只木碟掀连进来,见我坐在榻上眉梢都染上了一丝喜色:“福晋您醒了,快拿汤药吃了吧,今儿可是个大日子,主儿都在正殿候着了。”我不语,淡淡抬眸,竟是颂芝,颂芝此时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浑身都夹藏着青春之美,与后来在宫中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她截然不同。而他的如此变化,怕也是因为我吧,一想到这,我不禁又是眼眶一热。
颂芝见我暗自拭泪,眼中也多了丝着急:“福晋您怎么了,快把汤药吃了吧,奴才扶您去更衣梳妆,万一没服侍好您,奴才们也要挨过儿的。”
话音刚落,我止住泪,端过颂芝给的汤药,慢慢用完用手绢轻轻擦拭唇瓣,装作不经意道:“今儿什么日子,这般重要。”颂芝一听,竟笑起来:“我说福晋您病倒了,瞧,连王爷的大事都忘了,过几日十三,王爷便要登基了,今儿主子们都忙着准备受封呢,奴才探到了点消息,据说,到时候王爷便给您封妃,赐号华,一同封好的听说还有端福晋和齐福晋,不过,这三位里头呀,王爷最疼您了,赏赐也定是最多的。”颂芝一面说着,一面收拾汤碗木碟,脸上笑的如渍了蜜似的甜。
“呵”我不由得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