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痛感让费云池头脑一清,他捂着发麻的侧脸,怔怔抬头。
“费云池!”
爸爸声音地沉,满是压抑着怒火。
“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要是送祝福,我们接受,如果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费云池脸颊发烫,嘴角泛起血腥气。
可他全然不顾疼痛,踉跄地往前两步。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残存最后一丝希望。
“大家误会了,我和年年没有分手,我们……只是吵架了。”
“年年只是在赌气,除了我,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可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误会?费云池,你好意思说是误会?”
付瑜满脸怒意看着他。
“老家端午庚的旧俗,你比谁都清楚。”
“状元红是男子落地封坛,一生只为娶亲准备的唯一喜酒,庚帖一交,婚事才算成。”
“可你端午吉时时,失约缺席,状元红也送给吴珊珊。”
“是你亲手坏了两家的婚约!”
一席话,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落在费云池的身上。
他脸色惨白,连忙摇头。
“那是意外,酒没了我可以再酿,规矩破了可以补。”
“年年,我已经买了市面上最贵的状元红,明年端午,我一定会按旧礼补偿你!”
“不必了!”
妈妈当场呵斥。
“费云池,状元红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不是你随手挥霍,事后就能弥补的商品。”
“你在最该重视我女儿的日子里,选择了别人,就没有资格再娶她了!”
“这些年,年年为了洗手做羹汤,伺候你家人,她为你一直在退让,你呢?是怎么对她的。”
“我看着女儿被你一点点消耗,绝不可能再让她跳进火坑!”
“滚!”
满场宾客唏嘘不已,纷纷出声附和。
“真是太欺负人了,白白被他耽误这么多年!”
“赶紧走吧,别再纠缠新娘子了,别晦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忽然高喊道。
“我听说了!他早就跟那个吴珊珊在国外领证结婚了!自己家里有着合法妻子,还跑来纠缠我们年年,真是恶心人!”
费云池还想反驳,却发现事实确凿,无力辩驳。
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击溃他的身体,费云池双腿一软,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
“脚踏两条船,太渣了。”
“就这样还好意思抢亲,真不要脸!”
吴珊珊见状,连忙将他扶起。
可费云池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浑然不顾旁人,撑着地面狼狈爬起。
他想要上前,爸爸怒火再起,抬手便要打他。
“爸,算了!”
我平静地看着费云池。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费云池僵在原地,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我笑着看着司仪。
“婚礼继续吧!”
漫天鲜花飘落,掌声雷动,宾客笑意盈盈。
所有人都在为台上的新人祝福、人人奔赴圆满与欢喜。
只有费云池一人,孤零零站在热闹人群之外,
看着我和高景轩拥吻,宣布礼成,二人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