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通报，你女儿，昨天下午在游泳馆死亡了。”
妈妈整个人像被一把刀钉住，一动不动。
爸爸的脸色煞白，手里的碗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妹妹吓坏了，尖声哭喊起来。
妈妈红着眼摇头：“不可能，她下午还回家了，她，她吓唬过妹妹……她怎么会死？”
她猛地扭头，一巴掌打在妹妹脸上。
“不许哭！你姐姐又没死，嚎丧呢你！”
妹妹是第一次被打，她吓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跪在她身旁，把她抱在怀里：“别怕别怕，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她最疼你最爱你了……”
但是妹妹看不到我了，她目光呆滞，只是一直呢喃着‘姐姐’。
其实我知道的，妹妹不是真的讨厌我。
只是因为奶奶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说妈妈被我抢走了，如果没有我，她就会得到全部的爱，所以她才会撒谎说我欺负她。
爸妈被警察请去警局的路上，妈妈还在抗拒：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还是她跟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们？对，肯定是这样，她这个孩子心眼多得很。”
我坐在她身边，看得清楚。
妈妈整个人一直在发抖，指甲嵌进掌心出血了都没发现。
爸爸也发现了，紧紧握住她的手，脸色惨白。
“说不定真的只是恶作剧，知知不会真的出事的……”
到了警局，游泳馆老板早等在那里了。
他一看到爸妈就直直冲了过来：“你们女儿死了，我给你们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真是太搞笑了，有什么事儿比你女儿更重要的？”
整个警局的人都看向爸妈。
“不会是故意害死女儿，想骗钱吧？”
“说不定真的是，最近这几年这种新闻不少呢。”
妈妈的脸烫得像要掉皮，嘴唇颤抖：“你们胡说八道！我女儿好好的，如果真有事，那一定是被游泳馆的人害的！”
游泳馆老板一听这话，整个人跳了起来。
“你放屁！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相信她说的话啊，我有证据，那小姑娘的死跟我们没关系的啊。”
警察一脸怀疑地从他手里接过监控储存卡。
屏幕上，出现了我和妈妈。
画面里，我站在泳池边。
妈妈骂我，让我去死的声音被完整录了下来，清清楚楚。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妈妈，连爸爸都不敢相信。
妈妈的呼吸猛地停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镜头里，我被她撞开。
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其实原本可以站稳，但是此刻我的脸上，已经丝毫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脚下一松。
手离扶手只有一厘米，却故意没有抓住。
是我自己，选择了往下坠。
游泳馆老板指着视频：“看到没看到没，这是这丫头自己掉下去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没人接话。
整个警局安静得可怕。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眼球似乎要瞪裂。
下一秒，我砸进了水池里。
电流在我身上闪着光，触电，烧焦，我在水下痛苦到尖叫痉挛。
直到全身被烧毁，电火花消失，救援人员才敢靠近。
监控里，我被救上岸后只说了两句话。
“是我自己不想活了，和妈妈没关系。”
“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整个审讯室里，连呼吸声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