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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之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不耐,对月嫂低声呵斥,
“慌什么?她没地方可去,一定是闹脾气躲起来了。”
“不用管她,她带着孩子走不远,天黑了就会回来了。”
见保姆还傻站在那里,他彻底不耐烦了,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下去!”
保姆张着嘴终究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陆珩之笃定安知夏在闹脾气,不屑地冷哼一声。
三年来,她温顺体贴,事事依赖他。
即便戳破替身的事,他也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他不信安知夏会离开他,更笃定安知夏离不开他。
可这次陆珩之错了。
他垂眸扫过离婚协议,居高临下地审视律师,
“安知夏请你来的?”
律师点头,“是。”
陆珩之低笑一声,压迫感十足,
“你确定她有钱支付律师费吗?”
“我们夫妻间闹了点小矛盾,她不过是在闹脾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她,以你的名气,想必律师费不便宜,可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到来找我结律师费。”
陆珩之笃定,今天的这一出不过是安知夏的新把戏。
律师将离婚协议放到桌上,态度不卑不亢,
“陆先生放心,安女士的律师费已全部付清。”
他像没看到陆珩之脸上的错愕,继续开口,
“离婚协议是按安女士的诉求拟写,您看下,若没问题,就在协议上签字。”
“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后期也可以走诉讼流程。”
陆珩之神色微变,拿起协议翻看。
安知夏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安知夏与陆珩之解除婚姻关系,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自愿净身出户。
第二,女儿陆不渝的抚养权,完全归安知夏,陆珩之不承担抚养义务,但日后不可以接近陆不渝。
总结下来,她就是要和陆珩之彻底划清界限。
陆珩之指尖骤然收紧,协议被他捏皱。
协议底端工整的签名,刺痛他的双眼。
他心中涌出莫名的慌乱。
可他还是不信我要离婚。
就算是替身又如何。
若没有他,安知夏过不了富太太的生活。
更何况,他知道安知夏爱惨了他,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陆珩之愤怒地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她人呢?”
“告诉她,闹够了就立刻回来。”
“我没耐心陪她演这种离家出走的戏码。”
律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安女士已全权委托我处理所有事宜,不会再出面与您私下交涉。”
“陆先生,看得出安女士没有拿离婚开玩笑,她确实铁了心要离婚。”
“不可能!”
陆珩之语气笃定,带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他拿出手机,拨通安知夏的电话。
听筒晨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珩之心头一沉,又飞快点开微信。
“安知夏,我的耐心有限,卿卿可不会像你这样胡闹,立刻给我滚回来!”
消息点击发送,却失败了,红色感叹号刺眼醒目。
陆珩之指尖骤然收紧,死死地看向律师,
“她是什么时候找你的?”
律师微微蹙眉,依旧恪守本职,
“陆先生,这个无可奉告,若您没有异议,请在三日内签字。”
说罢,律师留下离婚协议,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