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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离开后,我没有坐上去漂亮国的飞机。
国外人生地不熟,即便方敏愿意帮我,也不如国内来得自在。
更重要的是,凭陆珩之的手段,他一定能查到我的动向。
我在机场转过一圈,换了衣服,随机坐上一辆大巴。
又换了几辆网约车,最终停在南方沿海一座小镇。
这里节奏缓慢,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晓我那段荒唐的过往。
我带着女儿,很快融入这里的生活。
方敏后来联系过我一次。
她告诉我,陆珩之一直在找我。
他气势汹汹地飞去漂亮国,在那边待了半个月后,最终灰溜溜地回来了。
回国后,又动用所有人脉资源,几乎把江城翻了个遍。
和方敏的聊天界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发信息时,她突然打出一行字。
“我为第一次见面的无礼和你道歉,对不起,你不是冒牌货,也不是阿猫阿狗,你是安知夏。”
我熄灭手机,看着熟睡的女儿,释然地笑了。
和陆珩之的离婚案子并不顺利。
律师告诉我,他并没签离婚协议。
第一次开庭,陆珩之声称夫妻感情没有破裂,他对我是真心的。
法院采信他的说辞,没有判离。
这个结果我早有意料。
以他对沈晚卿的执拗,怎么会轻易舍弃我这个替身。
可我没想到,他竟还能找到我。
陆珩之站在幼托园医务室门口时,我正给小朋友处理伤口。
见他直直盯着我,同事暗戳戳地示意我,
“知夏,这是你的哪个追求者,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向来人时,愣了。
和陆珩之不过半年没见,他瘦了许多,却依然俊秀不凡。
可我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余下的便是平静。
好像那三年的感情和伤害不曾发生过一样。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和同事说了声,缓步走出幼托园。
陆珩之一边跟着我走,一边打量我。
等我站定,他伸手想抱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知夏,我来接你和孩子回家,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后退半步,拉开清晰的距离。
“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会回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静的决绝。
“陆珩之,我没闹,我从来不拿婚姻和感情当儿戏。”
“我是真的想和你分开,我们之间结束了。”
陆珩之面上的平静被撕开,下意识地向我靠近,
“不,知夏,我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起初我以为你故意闹脾气,发现你真走了,我很生气,发誓一定要把你绑回来,可在漂亮国找了半个月,我心里又很担心,怕你过得不好,怕你被人欺负。”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敏的话,这三年,开始我的确是把你光成沈晚卿,可不知何时,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就变了,我喊你卿卿真的只是你。”
陆珩之眼尾泛红,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
“卿卿不,知夏,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就不叫,和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我冷漠地掰开他的手指,再次拉开和他的距离,摇头,
“我们的三年是假的,谈何重新开始?”
“这三年,只有你骗我,让我当了三年替身是真的,我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也是真的。”
“珩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重来的机会,放过我,也放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