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预约好的民宿就在青海湖附近,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民宿老板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看见我孤身一人,没有多问。
只是笑着帮我拎过行李。
“一个人来散心?你放心住,我这里可是这附近环境最好的民宿了。”
我点头附和。
房间在二楼,还有很大的落地窗,可以望见一整片片青海湖。
谢言琛后续又给我打了许多电话,我不胜其烦,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一股脑地送进了黑名单。
谢言琛发现被我拉黑,彻底慌了。
我是在第二天清晨,从朋友的电话里,得知他所有疯狂举动的。
朋友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无奈地告诉我。
“妙妙,谢言琛疯了!他从昨天下午开始,疯狂找你,问你的同事,朋友,都问遍了。”
“还好姐们仗义,没有走露风声。”
透过电话,我都能感到朋友语气里的骄傲。
我那时正坐在民俗的摇椅上,摇椅晃动,晃得人几欲入睡。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随他吧,都无所谓了。”
“随他?”
朋友有些激动。
“他现在让我劝你回头,还说愿意无条件妥协,蜜月、婚礼、彩礼,全都听你的!”
“我肯定是不会听劝的。”
我在电话这边无奈回应。
“当然我也不会劝你。”
朋友在电话那头应和。
“他还说了什么?”
我轻声问。
“他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也愿意改,愿意用一辈子弥补你。”
朋友絮絮叨叨的。
“都是些套话,太迟了。”
朋友替我说出了想说的话。
是啊,太迟了。
人永远都是这样,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后方知悔恨。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
我万万没有想到,谢言琛会追到青海来。
返程当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民宿小院,准备前往机场。
门口的石板路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言琛。
他瘦了很多,眼底通红,胡茬凌乱。
他似乎在门口站了一整晚。
他紧盯着我,目光里满是悔恨。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浑身一僵,眼眶泛红,脚步下意识往前。
“妙妙。”
他开口,嗓音沙哑,亲密的叫着我的名。
久违的称呼,时隔半月,再次响起。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心底毫无波澜。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沉重,身形颤抖。
我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他的神情有些受伤。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在这里受委屈了?是不是没人照顾你?”
我淡淡抬眸,语气疏离。
“我过得很好。”
“不是瘦了,而是过去心理压力大,身形浮肿,现在放松了,自然就瘦了。”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我过得很好,比以往都好。
谢言琛的神情闪过一抹抽痛。
“妙妙,我错了。”
他终于肯卸下所有身段,卑微的向我道歉。
我心中感叹。
太晚了。
“我知道我全部都错了。”
“我错在分不清界限,错在一次次忽视你的感受。”
“我彻底和庄雅彤断了,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他说的很急,生怕下一秒我就转身离去。
“妙妙,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领证,我们好好结婚,好好过完一辈子。”
“这么多年感情了,你不要就这样放弃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腕。
我轻轻侧身,避开了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谢言琛。”
我终于开口,语气坚定。
“你没错,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他红着眼眶拼命摇头,声音哽咽。
“我爱你!只是我太晚才明白!”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
“我做了攻略,我们蜜月旅行就定在青海,我陪着你再把青海玩一遍。”
我看着他,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回应他。
“我已经玩过了,不会再玩第二遍。”
他眼底的光芒熄灭,整个人浑身透露出一股绝望。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哀求。
“妙妙,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像是快要渴死的旅人,哀求着我,给他一口水。
“不必了。”
我轻轻摇头,拉起行李箱拉杆,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