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走廊人来人往,通风口的冷风直往楚容身上灌,伤口更疼。
孩子整日哭闹不停,惹来无数白眼与谩骂。
“哭哭哭,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人了!”
“真是晦气,刚生完孩子就被赶到走廊,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丈夫的事。”
“听说她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还被闺蜜抢了,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楚容心上,她只能紧紧抱着孩子,低声安抚。
陈景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楚容狼狈地趴在床上,床单一半都是血。
“容容,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自以为的独立。”
“别再折腾,我看着也心疼,只要你妥协把孩子养在念念名下。”
说完,他不顾楚容的阻拦,伸手将襁褓中的孩子抱了去:“孩子跟着你只会受苦,还是交给念念吧,她喂得比你好。”
楚容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走,些陈景然曾为她做过的事,此刻都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当年,圈子里的人嫌弃她出身不好,陈景然为娶她,跪在公婆面前苦苦哀求,被暴怒的父亲抽了九十九道鞭子,浑身是伤也不肯起身。
之后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陈景然都会把楚容带在身边,给她买最贵的珠宝和衣服,替她隔绝所有流言蜚语。
楚容曾被误诊癌症,陈景然在凛冬跪满了一千个台阶求神拜佛佑她平安无事。
现在想想,这五年全充斥着谎言。
没片刻,陈景然又将孩子送楚容怀里,似乎想看她挣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要么听话,要么身败名裂。”
楚容抱着孩子,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想卖了自己打拼多年创立的工作室,带孩子远走高飞。
可楚容刚联系上买家,就得知早工作室已被陈景然收购,转手送给了苏念念,用来发展她的母婴店。
孩子依旧哭闹不止,楚容心力交瘁,只能联系月嫂帮忙照顾。
可无论她开出多高的价格,所有月嫂都一口回绝。
“陈先生开了更高的价格买断所有月嫂的档期,没人敢接你的单子啊。”
楚容的心死了。
护士也下了逐客令:“抱歉,陈先生没有续费,你不能再继续住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楚容无奈只能艰难地抱着哭闹的孩子回家。
刚推开门,不堪入耳的声响从卧室里传来,刺得她耳膜生疼。
她僵硬地站在玄关,虚掩的卧室门里,陈景然和苏念念正在翻云覆雨。
积攒多日的愤怒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楚容情绪失控,恶露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双腿一软,趴在地板上干呕起来。
声响戛然而止,陈景然走出来,看到狼狈不堪的楚容连忙把她扶起来:“乖容容,你知道我决不想看你受苦,身体是自己的,何必呢?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楚容匆忙捂上孩子的眼睛。
苏念念却笑着嘲讽她:“容容,你妈亲口说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替你给景然解决生理需求,总比别人好。”
话落,苏念念嫌恶地捂着鼻。
“容容,你下身什么味儿啊,好臭!”
陈景然紧锁着眉,朝我走来。
在他恶臭的香水味扑来的瞬间,楚容猛地推开他,趴在地上疯狂呕吐起来。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陈景然脸色铁青。
“楚容,我还没嫌你脏,你有什么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