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就听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异响,突兀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猪脸,紧接着猛地窜出来,扬开四蹄沿着小道往东北方向撩去,左后腿上一个窟窿呼呼往外冒着血,明明那条腿有点不太敢着地也不停,就好像后面有大型猛兽追赶着一样。
过了有一刻钟左右,沿着野猪跑过的小道快速跑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半截标枪,身上穿着一套七八十年代常见的军装,那是补丁套着补丁。小伙子黝黑的面庞,瘦弱的身形显得多少有点营养不良,一边跑一边四处观察,目光落到灌木丛顿时眼前一亮,瞬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快速跑到灌木丛这里,伸出手摸一把叶子上的血放鼻子下闻一下,一股浓浓的腥臭味传入大脑,小伙顿时精神一振,抬头看着一路的血迹,终于松了口气,嘴里嘀咕“特么的,这下妥了”。精神一松,顿时感觉胸腔子冒火,人也顿时感觉累到脱虚。拖着双腿往边上一颗倒伏的死松树走去,艰难的坐了上去。抬头看了眼,阳光透过树林落在脸上,算了下时间大约上午8:00左右,看这流血量肯定伤到大动脉了,估计猪还能再跑个半小时才能趴窝。随即拿出挎在身上的破军用水壶,咕噜咕噜地灌了两口,两口水下肚缓解了胸口的火烧感,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苦笑了一声,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他叫赵建军,今年17岁,家住山脚下靠山屯,爷爷是闯关东过来的,老爷子15岁那年在山东潍坊老家遭了灾,父母兄妹全死了,跟着村里两个叔伯大哥往东北逃难,刚到吉林遇到一帮胡子,跟那两兄弟跑散了,他被胡子抓到山寨,大当家看他小小年纪起了怜悯之心留他在寨子里帮他们做饭,从此也算在东北落了脚,有一次大当家看这孩子拿着自己做的一把弹弓打家巧,感觉这孩子天赋不错,兼着脑瓜子灵活,自己也是慢慢上了年纪,一身功夫也没个传人,心动之下收了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从此白天黑夜跟着大当家学了一身好本事。918老爷子正好二十一二,跟着大当家打鬼子,练就了一身百步穿杨的本领,那真是指哪打哪,小日本步兵第3旅团被他们打狠了,长谷部照想了个招,招安了寨里的三当家,趁着半夜摸进了寨子,大当家临死把他扔酱缸子里才保了一条命,后来老爷子一个人单枪匹马弄死了三当家给寨子里兄弟们报了仇,然后投了抗联。跟着钻了两年老林子,当年就数他打鬼子最狠,经常自己一个人偷偷摸下山单干,城里不少人都被他发展成眼线,老爷子弄死小鬼子以后还会搜刮一遍,主要是给眼线活动资金,39年10月一天,老爷子下山,一眼线提供一消息,一协军军官两天后要过寿,老爷子留了个心眼,跑当时那狗东西找的霞飞楼应聘打杂,跟着大厨去了协军家里,等那些畜牲喝的五迷三道的偷偷藏仓房里,半夜窜出来用匕首把当晚院里那些玩意都送老祖宗那了,自己前前后后搜刮了一通,谁知道这会遇到了赵建军他奶奶,当时赵建军他奶奶林慕云也是长春城里官家小姐,被协军老小子弄得家破人亡绑来当姨太太,老爷子发现的时候绳子还绑着呢,估计老小子喝高了也把这事忘了,老爷子搜刮了一些金银财物,分了一些给线人,自己也密了一些,带着林小姐就回了抗联,40年抗联撤往苏联,那时候林小姐刚怀了孕,两人就没跟抗联走,留在当地又怕鬼子搜查到,所以两人就奔着辽宁去了,到沈阳林小姐眼看肚子快到月份了,再赶路也不方便,就在靠山屯安了家。林小姐因为路上奔波伤了根,等赵建军他爹12岁就撒手去了,等1950年稳定了老爷子把当年密的一部分财物拿出来建了一个宅子,就因为这些东西解放后被人举报,宅子也被收了,连累了赵建军父亲赵有德一直找不到媳妇,直到24岁那年跟地主家姑娘结了婚互相护持着把日子过下来,可惜成分不好,只能凑合着磕磕绊绊勉强能养活一家四口。等78年因为老爷子参加过抗联,国家给老爷子平反,又把宅子还了回来,老爷子也硬气,除了宅子啥也没要,所以家里还是穷的叮当响。再说赵建军也不是原来的人,或者说人还是那个人,灵魂却是2010年一个军人,因为参加维和任务牺牲的特种兵,而原来的赵建军因为救同村一起长大的林兵落水时间过长挂了。这不刚刚养过来看着家徒四壁,最后一顿苞米面刚刚吃完的家一狠心拿着一杆老爷子当年用的红缨枪头半夜四点就窜上了山,靠着重生前老班长教的寻踪的本领找到了一个山洼里的一头泡卵子,怕被闻着味找了个泥塘子脱光了打了个滚,摸到野猪睡觉一百来米的一个洼子里躺了下来,用坑里树叶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这洼子是泡卵子每天早上起来排泄的地方,骚得烘的这小子也不嫌弃,虽然都快入秋了也有蚊子啊,赚着浑身裹了一层泥浆也不怕咬,就是这天夜里有点冷,冻得脸都紫了也一声不吭,终于在早上7:30左右野猪起来了,拖着俩大卵子晃晃悠悠往茅房走来,这小子也阴,猪屎猪尿淋得满脸一声没吭,直到野猪撒一半伸出墩好山梨木的标枪一枪扎泡卵子左后腿根上了,因为身体刚刚恢复就用了吃奶的劲,枪头一下都看不到了,直接扎了一个对穿,泡卵子人正好好的清空内存呢,受这突然一下顿时惊了,就听啪一声那么硬的木头顿时撅折了,赵建军那小身板哪能吃住这劲啊,顿时撒了手,一动没敢动,等野猪跑了约么十分钟才敢爬起来,揉了揉手腕,捡起半截标枪,赶紧跑去藏衣服的地方匆忙把衣服水壶套上,沿着野猪跑的方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