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知道了?”
沈瑶一副早知当初何必如此的模样,看着我:“有时候及时止损是更明智的一种选择。”
我认可地点了点头,“嗯,是该止损了。”
她对我的反应很满意,难得地夸我:“你要是一直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结完账,出了店门。
路灯下,鹅毛般大的雪花飘落下来。
我和江辰并排站在一起,沈瑶挡在江辰的前面。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冷得我直打颤。
沈瑶帮江辰系上外套最后一粒纽扣,移步到我面前。
她取下自己的围巾给我戴上:“太晚了,江辰喝了酒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他回去。你回去了收拾完就睡,不用等我。”
我踉跄了两下。
坐在风口,为了小腿不那么疼,二两酒量的我硬灌了自己半斤。
而一斤不倒的江辰不过是抿了一小口。
我顿了顿,叫她:
“沈瑶。”
沈瑶挽着江辰的胳膊,迈下台阶。
我的声音湮灭在呼啸的风声里。
结了冰,路特别滑。
一公里的距离太近,没车子愿意接单。
思来想去,决定走回去。
一公里不算远。
可在飘着雪,刮着寒风,路面还湿滑无比情况下,显得尤其地艰难。
雪花把头发浸湿,北风把脸刮得生疼。
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再爬起来。
这样过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手和屁股都被摔疼了。
终于摔进了小区的大门。
刚踏进小区的大门,脚下一滑,又摔了。
我缓了缓神,刚要爬起,手机响了。
我摸出手机,是沈瑶。
“陆轩,路上又滑又湿,要不是有我在,阿辰不知道要摔多少次。”
我的眼眶泛酸。
“阿辰决定不回了在酒店对付一晚,他喝了酒得有人照顾,我得陪着他,跟你说一声,别等我了。”
“瑶瑶,帮我吹个头发。”
江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沈瑶。”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噎。
刚才在火锅店门口没问出的话,我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你可曾想过我也喝了酒,还是你的男朋友,一个人走又湿又滑的夜路安不安全,会不会摔?”
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江辰要她帮忙吹头发,她就不顾我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双手撑在雪地,眼泪砸进雪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手机再次响了。
是我妈。
“儿子,你不是明天带对象回来吃饭吗?想问一下你对象喜欢吃什么菜,妈一早去买。”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哽噎出声。
“儿子?”
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
“妈,她不来了。”
饭桌上,我和爸妈说了去瑞士外派三年的事。
闻言,两人同时愣住。
片刻,他们缓过神来。
“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突然,半年期项目立项的时候,我是外派的最优人选。
是为了沈瑶,才一直没同意。
“多久?”
“三年。”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妈看向我,眼神透着担忧:“儿子,是不是你对象不同意你外派的事,吵架了,才没和你一起回来的。”
“指定是。”我爸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不同意也正常,异国他乡的,一去就是三年,她肯定是要担心的。”
沈瑶会担心江辰一个人走夜路,一个人住酒店。
但她从来不觉得需要担心我。
手机响了,是沈瑶。
停了片刻,还是接了。
“在哪?”
“在我爸妈这。”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不是说好一起回?”
我扫了一眼时间,商量好的早上八点出发。
都快要十一点了,才想起和我一起回家的事。
“阿辰着凉了,带他去了医院,输完液回来,又给他煮姜汤,忘了时间。”
“替我和你爸妈道个歉,过年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他们。”
“嗯。”
电话挂断,江辰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江辰的爸妈并排靠近端坐在沙发上,沈瑶和江辰俯身贴近前排人的肩膀。
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不多大会儿功夫,就有了评论。
“全家福?”
“你俩复合了?”
“陆轩不得疯掉啊?”
我没疯,手覆上胸口,也没感觉到疼。
手机震了一下,周总发来了后天一早出发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