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沈瑶点了外卖。
点了八九个菜,餐桌都有些摆不下。
江辰的眼睛放着光,“瑶瑶,你也太会点了吧,每一个菜我都巨爱吃哎。”
我对着那些菜来回扫了好几遍。
最后,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白米饭。
每个菜都有一层红彤彤的辣椒。
片刻,沈瑶递来一杯白水,“陆轩,你可以试着吃辣,这样我们一起吃饭时也不用这么麻烦。”
正往嘴里扒米饭的筷子停住,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慌。
又一次。
她记得江辰每一个爱吃的菜,却独独不记得我吃不了辣。
甚至觉得,我麻烦。
多可笑。
我将水推得远一些,“过了明天就不麻烦了。”
沈瑶愣了一下,蹙眉:“只是出差几天,说得跟不回来一样。”
她夹起一块辣子鸡,落到江辰的碗里。
然后看向我:“什么时候回来?”
“阿嚏。”
江辰被辣椒呛到,连打好几个喷嚏。
沈瑶紧张地起身,帮江辰拍背,给他拿水。
几分钟后,江辰缓了过来。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想先睡了,你们慢慢吃。”
“你去客卧睡吧。”
我愣住:“嗯?”
沈瑶仰起头,“天冷,又太晚了,阿辰要在这留宿一晚。”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江辰大度地表示:“我睡客卧就行。”
沈瑶却坚持:“我还不知道你,认床,换个新床得好几晚睡不着,后天要飞十几个小时,出发前要休息好。”
我才想起,客卧只有一张行军床。
当初觉得新鲜,在上面睡了一晚。
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比一夜不睡还累。
要飞十几个小时的江辰,出发前要休息好。
同样要飞十几个小时的我,出发前就不需要好的休息?
行军床又硬又窄,躺在上面无法入睡。
直至凌晨五点,才熬不住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手机上有沈瑶发的消息。
“我陪阿辰买东西去了,有什么需要顺便帮你带的吗?”
嗯,我只是顺便的那个。
“不需要。”
敲下回复,开始洗漱。
抬手伸向牙杯的时候,僵了片刻。
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牙杯,一个是沈瑶的,另一个却不是我的。
垂下手,发现我的牙杯被放在洗手池的边沿。
上面的位置不够,被挤了下来。
洗面奶,刮胡刀,都被移动了位置,放在了更角落的地方。
想刮个胡子,显得更有精神点。
更边沿位置的洗面奶却被碰落,掉进旁边的垃圾桶。
顿了片刻,我收起洗面奶和刮胡刀塞进了包里。
不再去挤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拉着行李箱至玄关,低下头,目光落在鞋面,停了片刻。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沈瑶给我递来拖鞋,眼底是难掩的幸福:“欢迎入住我们的家。”
网约车司机打电话催了。
我换了鞋,把拖鞋丢进了垃圾桶,合上了门。
候机的时候,手机不停地震动。
“陆轩,怎么没在家?”
“陆轩,为什么要把拖鞋丢掉?”
“陆轩,你骗我,根本不是出差。”
“沈瑶,我们分手吧。”
敲完那条消息,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超重感一点点加剧,飞机开始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