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因病早逝,我搬进姐姐家辛苦照顾侄女十年,为她花了将近百万。
结果她在小号上面写日记,“家里的那个寄生虫一住就是十年,真烦。”
我看着刚花了一万五给她报的兴趣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款。
十年精心照顾,钱和爱我都给了,最后也只换来一句寄生虫。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寄生虫也没必要继续住在她家给她当免费保姆了。
......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满心冰凉。
“家里那个寄生虫一住就是十年,真烦!她什么时候才能滚啊!”
寄生虫。
我养了她十年,在她身上花了将近一百万,她管我叫寄生虫。
往下一翻,她还在评论区继续发牢骚。
“今天又管我吃什么不吃什么,真是烦死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要不是看在她天天给钱的份上早让她滚了。”
“一个寄生虫而已,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这是她昨天发的。
而昨天我刚花了一万五给她报了一个编程兴趣班。
结果她转头在微博上管我叫寄生虫。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我姐因为意外去世那一年林玥才刚满七岁,上小学二年级。
葬礼那天,林玥穿着一身小白裙子哭得很惨。
她抱着我不肯让我走。
我爸妈也来跟我哭,“晓棠啊,你姐走了,但是玥玥才七岁,她怎么办啊?”
我爸抽着烟叹气,“你姐夫走的早,你姐一个人拉扯玥玥到七岁,现在你姐也没了,这孩子没人管了。”
我妈抹着眼泪过来拉我的手,“玥玥这孩子从小体弱还隔三差五生病……你姐在的时候还能照顾她,现在你姐没了,这孩子谁来管?请保姆?保姆能尽心吗?”
我爸掐了烟对我道,“晓棠,你是她亲姨,你姐就你一个妹妹,玥玥就你一个亲人了。”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犹豫了一整晚,第二天我还是给领导打了电话辞了主管的职位。
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晓棠,你考虑清楚,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你过段时间想回来也行。”
我态度坚决,“谢谢领导,不用留了。”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领导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飘进我的心里,不知怎么的让我记了许多年。
然后我收拾东西搬进了我姐的房子。
林玥从小就体弱。
三天两头感冒,一感冒就发烧,一发烧就肺炎。
她七岁到十岁那三年,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半夜两点,她发烧,我爬起来给她量体温喂药还要物理降温。
每天早上六点,我要起来做早餐,送她上学。
那时候我还见缝插针地做一些兼职。
辞职以后我的收入少了一大半,外企主管的工资没了,我只能接一些兼职会计的活,在家做账,一个月也勉强能挣四五千。
但是不够。
林玥的学费、补习班、医药费,哪样都不便宜。
所以我开始做副业。
每天晚上林玥睡了以后,我又继续从十点工作到凌晨两点。
我就这样过了十年。
我比同龄的朋友看起来憔悴很多,大家都说这十年我老了不少。
是啊,全身心地去带一个孩子怎么会不辛苦呢,
我算了算我花在林玥身上的钱,这些年零零总总也快一百万了。
我还记得她十二岁生日那天,我花三千块给她办了一个生日派对,请了她全班同学来参加。
我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林玥的妈妈没了,但她还有我这个小姨。
她当时笑得很开心,抱着我使劲道,“小姨你最好了。”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结果现在她十七岁读高二了,转头在小号上管我叫寄生虫。
我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这个孩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我更不敢想的是,她是之后才变的,还是一直这样想我的?
又想这十年我到底图什么?
图她一句“小姨你最好了”?
那她也没少说。
但现在明显她在背后说我的更多。
想起那刺眼的“寄生虫”三个字和她小号那些一眼翻不到头的抱怨牢骚,我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编程班的报名页面点了退款。
我又打开购物软件,把刚给她买的那双价值一千二的限量版球鞋退了。
我呆坐在沙发上许久,最后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做了这个决定也意味着我得告诉我爸妈一声。
我想去跟他们说一声我不想再照顾林玥了。
我相信他们能理解我的。
毕竟,谁愿意当寄生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