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宗门小比，揭露阴谋
宗门小比在演武场举行。
三座擂台同时开战，周围挤满了弟子。林凡站在第三号擂台下，看着台上正在交手的两人。一个使刀，一个用剑，打得有来有往，台下叫好声不断。
“林凡！”
负责叫号的执事弟子喊到他的名字。
“第三号擂台，对战钱虎！”
林凡走上擂台。对面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柄沉重的铁锤。林凡扫了一眼，炼气六层，比他低三层。碾压。
钱虎看见林凡，咧嘴一笑。
“林凡师弟，听说你一夜之间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运气不错嘛。不过运气再好，遇到我也到此为止了！”
他头顶的文字框清清楚楚地跳了出来：
【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挡不住我一锤。我开场就用全力，直接把他轰下台去，省得浪费时间。看我铁锤第一式，碎石击！】
林凡看完了这行字，嘴角微微一勾。
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钱虎大吼一声，铁锤带着风声砸向林凡的左肩。这一锤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林凡往右迈了半步。
就半步。
铁锤擦着他的衣角砸空，重重轰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大坑。钱虎用力过猛，身体往前一栽。林凡伸脚轻轻一绊，钱虎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摔到了擂台下面。
一招都没出。
战斗结束。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刚才发生了什么？钱虎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林凡好像提前知道他要砸哪里一样，那半步躲得太轻松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只有林凡知道，这不是运气。
接下来的两场比试，林凡赢得更轻松。对手都是炼气五层、六层的修为，比他低了好几个层次。
每个人的招式都在出手之前就被他看穿了底牌。他甚至连灵力都没怎么动用，光靠走位就把对手耍得团团转。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凡又赢了！三连胜！他今天怎么这么强？”
“他好像能预判对手的所有招式，这也太邪门了！”
“预判？开什么玩笑，这分明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连赢三场？你运气一个给我看看？”
林凡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站在擂台上，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贵宾席方向。柳如烟坐在那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四连胜。
五连胜。
当林凡赢下第六场的时候，柳如烟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这不可能！他一定在作弊！”
旁边的长老淡淡扫了她一眼。
“柳如烟，擂台上有监测阵法。如果林凡作弊，阵法早就报警了。坐下。”
柳如烟脸色一白，咬着嘴唇坐了回去。她死死攥着扶手，指节都发了白。
这时，林凡的第七场对手确定了。
林浩。
当执事弟子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师兄上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林师兄昨天也突破筑基了！这下林凡悬了！”
“筑基对炼气九层，这可是大境界碾压！我押林师兄！”
柳如烟脸上重新浮出笑容。林浩也筑基了，而且是比她更扎实的筑基——他是靠自己的积累突破的，不是靠丹药堆上去的。这一战，稳了。
林浩走上擂台，白色锦袍猎猎作响，腰间的长剑灵光闪烁。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像极了一个正派高手。
“林凡师弟。”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不过，到此为止了。我会手下留情的。”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可林凡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筑基期。跨了一个大境界。
他催动精神力，向林浩头顶探去。什么都没有。不是模糊，是根本没有文字框出现。跨大境界，读不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这一战，只能靠自己了。
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林浩的剑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刺了出去。快，准，狠。剑尖直指林凡左肋，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这一剑，根本不是切磋的招式。
这是杀招。
台下修为较高的弟子脸色同时变了。柳如烟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筑基对炼气，就算林浩下手重了些，也没人会在意一个废物的死活。
林凡来不及多想，纯靠本能往左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有读心术的预判，这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
林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剑光横扫，封住林凡所有退路。
林凡往后急退，堪堪避开。
第三剑又来了。
林浩的剑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凡困在其中。台下弟子只看到林凡在剑光中左躲右闪，好几次都险之又险，衣角被削下了好几片。
“林凡要输了！”
“筑基打炼气，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擂台上，林凡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凡师弟，我说了，到此为止。”
他举起长剑，准备给林凡最后一击。
林凡忽然笑了。
在林浩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发现了一件事——林浩的剑招虽然快，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左肋、双腿、心口。这三个攻击点，他翻来覆去地用了好几轮了。
没有读心术又怎样。
看得多了，照样能预判。
林浩一剑刺向他的心口。林凡这次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右肩狠狠撞进了林浩怀里。
贴山靠。
这是最基础的体术招式，炼气一层就能用。但在林凡炼气九层的灵力加持下，这一撞的力道不容小觑。
林浩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林凡没有追击，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林浩。
“林浩，筑基确实比我高一个大境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你的剑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左肋，双腿，心口。每一轮都按这个顺序来，连顺序都不带换的。”
林浩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他挥剑再次冲上来，剑招比刚才更快，却也更乱。
林凡这回连躲都不用全力躲了。他侧身避开刺向左肋的一剑，顺手一掌拍在林浩手腕上。
林浩手腕一麻，剑势顿了一下。
“这一剑是左肋。”
林凡的声音继续响起。
“下一剑，横扫双腿。再下一剑，刺心口。我说得对吗？”
演武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呆了。
林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剑招顺序被林凡当众念出来，整个人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
“你、你——”
他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林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双指稳稳夹住了林浩的剑尖。
“林浩，你的剑法确实不错。可惜你太依赖这套连招了，用了几轮都不知道变通。”
他双指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
剑尖断了。
林凡夹着断裂的剑尖，抵在了林浩的喉咙上。
“你输了。”
林浩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喉咙上的剑尖，又看了一眼林凡那双平静的眼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像是一群石雕。筑基期的林浩，在外门号称第一天才的林浩，被炼气九层的林凡赤手空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剑都被折断了？
这也太离谱了！
林凡扔掉断剑尖，转身向擂台下走去。经过林浩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林浩，我知道你想废我丹田。我还知道你惦记我爹的功法。”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林浩能听到。
“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仁慈。”
“是因为你太弱了，不值得我动手。”
林浩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凡若有所觉，转头看向贵宾席。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柳如烟，你不用后悔。”
“因为你从来就没资格站在我身边。”
“感谢你的不嫁之恩。”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整个演武场像是炸开了一样。欢呼声、尖叫声、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林凡走下擂台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贵宾席最高处。宗主和几位长老坐在那里。他下意识催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宗主头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果然，跨大境界的还是读不了。
不过今天这场仗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读心术不是万能的，但没有读心术，他照样能赢。
林凡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