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雾锁山。
陆玄一大早就从木床上爬了起来。他昨晚在半山腰的灵药池里吃到了甜头,此时非但没有半点疲态,反而神清气爽。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气海中那道纯阳气漩旋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已经到了炼气二重的最顶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破关。
为了掩人耳目,陆玄出门前特意用沾了炉灰的抹布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把一张本来白净的脸弄得又黑又土,下眼睑还抹了一圈红胭脂,活像个随时要吐血暴毙的痨病鬼。
“陆师弟,你这脸色……啧啧,看来叶管事给你找的这差事,是真要命啊。”
刚走到灵药园门口,昨天那两个守卫打量了陆玄一眼,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陆玄扶着旁边的篱笆墙,身子晃了晃,艰难地咳嗽了两声:“两位师兄,实不相瞒,弟子昨晚回去,吐了三碗黑血,连遗言都写好了。今天若是挑肥死在半路上,烦请二位帮我跟唐师妹带个话,就说我下辈子还给她家当杂役。”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去。今天后山送来了三千斤新仙肥,不挑完你连晚饭都没得吃。”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轰苍蝇一样把陆玄放了进去。
陆玄进了药园,一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黑色肥料,眼珠子顿时亮了。
“三千斤?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力气活吗?”
他将铁扁担架在肩膀上,两边各挂了一个装满干泥和妖兽粪便的大竹筐,每个筐起码有七百斤重。
起!
陆玄腰板一挺,体内纯阳金身的力道瞬间爆发。那根精钢打造的扁担被压得发出嘎吱的酸倒声,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迈开大步,朝着药园最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轻车熟路地用隐匿诀收敛了全身气息。在走到没人的阳炎草区时,他顺手又在那几株长势最好的灵草根部吸了几口纯阳气。
温热的灵气顺着指尖流进气海。
轰隆!
只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这股热流一拳轰开。
炼气三重!
陆玄只觉得浑身皮肉在这一瞬间变得极有弹性,像是生生套了一层看不见的犀牛皮。他握了握拳头,骨关节发出的不是“啪啪”的脆响,而是类似钝器碰撞的沉闷声。
“二转金身快成了。现在要是那两个磨刀霍霍的药房门卫再敢来找麻烦,我站着让他们砍,刀刃都得崩出缺口来。”
陆玄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暗爽不已。
就在他准备把剩下的一千多斤肥料也搬完时,药园深处的小道上,突然急匆匆地走来一个穿着白色内务服的年轻女弟子。
那女弟子手里拿着一柄白玉鞘的短剑,神色冷淡,腰间还挂着一块刻着“雪”字的象牙腰牌。
这是内门大师姐江羽蓉的贴身侍女,苏师姐。
苏师姐在药区转了一圈,最后在陆玄的肥料筐前停了下来。她用一种嫌弃的眼神在陆玄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上扫了扫,冷声道:“你就是杂役院的陆玄?”
陆玄立刻把腰弓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卑微且虚弱”的笑容:“回师姐,奴才正是陆玄。不知师姐有何吩咐?若是需要挑肥,奴才力气多得是,就是身子骨有点弱……”
“别废话。”
苏师姐打断了他的话,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盖了红印的素笺,冷冷地丢在陆玄的筐里:“大师姐有令,命你立刻带上十株年份最好的阳炎草,送到她百草峰顶的静雪轩去。”
“啊?”
陆玄一愣,随即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双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领,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师姐,这可使不得啊!大师姐是天上的仙女,我不过是个掏粪的杂役。这孤男寡女的,大白天让我去她的私人quiet轩(静轩),万一……万一传出去,说大师姐强抢民男,或者我图谋不轨,我这守了十八年的童子功非得当场破功不可!”
他那一脸“贞洁烈士即将被强暴”的贱样,让苏师姐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
苏师姐拔出半截短剑,寒光一闪:“大师姐只是因为昨夜练功伤了气脉,需要阳炎草的火毒来化解寒气。让你去,是因为你这体质天生不怕那火毒,让你去搭把手递药!再敢多嘴一句,本姑娘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当花肥!”
“原来是递药啊……”
陆玄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有些为难地挪了挪屁股,眼珠子往苏师姐的乾坤袋上瞟了瞟:
“但师姐你也知道,百草峰顶山路崎岖,弟子我身中剧毒,每走一步都吐血。这上山一趟,保不准就死在半路上了。这属于额外劳务,宗门任务阁那边好像没发这笔补贴啊……”
苏师姐咬着牙,从腰包里摸出两块低级灵石,恶狠狠地砸在陆玄怀里:“拿着!这是大师姐赏你的药钱!赶紧滚去干活!”
“好嘞!师姐您慢走,弟子这就去准备最粗壮的火草!”
陆玄手脚极快地把灵石塞进库子缝里,脸上的虚弱之色瞬间消失了一半。
半个时辰后。
百草峰顶,静雪轩。
这里是合欢宗内门的核心带,四周种满了白色的耐寒灵草,空气中没有半点下半山的香粉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脑清醒的冷冽。
陆玄背着个塞了几株枯萎阳炎草的药篼,探头脑脑地摸到了竹楼门前。
“大师姐,杂役陆玄奉命送药来了。”
他用一种极其规矩、甚至有些怯懦的声音在门外喊道。
“进来。”
屋里传来江羽蓉那毫无温度的声音。
陆玄推门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石床和几把竹椅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江羽蓉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她此时换了一身稍微宽松些的麻制素衣,脸色依旧透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双手结着手印,体表隐隐有寒气呼出,甚至在衣服上结了一层细小的白霜。
“把药草拿过来。”江羽蓉睁开眼,冷冷地看着陆玄。
陆玄却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距离石床起码有五步远的地方,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脚指头有些局促地扣着草鞋的边缘:
“大师姐,男女授受不亲。我昨晚在池子里就已经跟您说清楚了,我的清白比命还重要。您要是让我递药,我把药放在这桌上就行了,您自己拿。”
看着他这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滑稽模样,江羽蓉额角隐隐有青筋浮动。
如果在平时,这种杂役放肆,她一剑就杀了。
但今天早上她试过各种丹药,体内的“素女寒毒”越来越冻结经脉,只有昨晚接触这小子时,他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纯阳热力能让她的经脉重新疏通。
“过来,扶着我。”
江羽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不去!”
陆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整个人又往门边缩了缩:“这犯了合欢宗杂役守则第三条!不得与女弟子发生任何不正当的身体接触!师姐你虽然是内门第一,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啊。我连女人的脸都没摸过,要是今天破了例,回去非得做噩梦不可。”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但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一直在江羽蓉露在衣袖外面的白皙手腕上晃悠。
他心里在默算:这婆娘身上的阴寒之气极重,要是能吸一口过来,正好能用来中和自己突破后有些浮躁的纯阳法力。
但不能轻而易举地让她得逞,得表现出极度的抗拒,这样系统的奖励才丰厚。
“你想要什么?”
江羽蓉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在待价而沽。
“大师姐,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比如男人的贞操和道心……”陆玄说得很慢,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十块低级灵石,外加一颗中品凝气丹。”江羽蓉冷冷地打断他。
“这不是钱的事……”
“二十块。”
陆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松开了捂着衣领的手。他一步一步地朝着石床挪了过去,脸上满是“为了大师姐的身体健康我不得不做出巨大牺牲”的悲壮:
“哎,大师姐你也是修行不易,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小人。但咱们先说好啊,我只帮你引路排寒,别的心思你可千万不要有。”
走到床边,陆玄慢慢地伸出右手,极不情愿地搭在了江羽蓉那有些冰凉的手心上。
两人的手掌合在一起的刹那。
江羽蓉只觉得一股犹如初春融雪般的暖意,顺着这小子的手掌,野蛮而霸道地冲进了她已经快要冻僵的经脉中。
而陆玄则是心头一震。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纯的阴寒寒毒试图浸染宿主。】
【由于宿主主观意志处于‘被迫营业,极度嫌弃’状态,防御判定成功。】
【纯阳圣体自动启动吞噬转化。】
【恭喜宿主:你的炼气三重境界已彻底巩固,纯阳金身完成度增加1%!】
陆玄脸上表现得横眉冷对,甚至有些“嫌弃”地把头偏向一侧,可实际上,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再多来点!这阴寒之气简直就是最顶级的降温冰块,配上他的阳炎功法,简直美味极了!
江羽蓉闭上眼睛,全力利用这股暖意疏通气脉。
一时间,静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陆玄一边做着“欲拒还迎”的抗拒姿态,一边把江羽蓉体内的寒毒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吸进自己体内,整张脸都露出了只有在数钱时才会有的猥琐暗爽。
这一次,他是真的把这位冷艳的大师姐,当成了自己的免费修炼炉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