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合欢宗,以纯阳之体证道 > 第17章 执事有请

“站在那别动!你小子身上这股骚味,隔这老远都要把我整吐了。”
说话的是守谷的老修士顾头。他嫌弃地用一根竹竿顶住陆玄的肩膀,连连往后退了三步,甚至还用袖子死死捂住了口鼻。
这里是落凤谷的外口。山谷上方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隐隐能听到谷内深处传来阵阵低阶毒兽的嘶鸣声,腥臊气扑鼻。
陆玄背着个巨大的破麻袋,脸色蜡黄,眼神有些涣散。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扶住那根顶在肩膀上的竹竿,有气无力地说道:“护谷师兄……咳咳……弟子是奉了药房叶管事的差遣,特来清理谷内的毒骨。弟子这身子骨弱,您看,能不能跟叶管事说说,给我换个挑水的差事?我这手一碰毒雾,皮肉就止不住地疼啊。”
“想得美!叶管事那老娘们定下的规矩,谁敢给你改?”
顾老头一听是叶姨的意思,顿时变了脸色。他收回竹竿,朝地上啐了一口:“赶紧滚进去!每天申时之前,要是交不齐五百斤毒兽骨,老子直接把你名字从外门花名册里勾了!”
“弟子……弟子一定尽力死在谷里。”
陆玄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接着用一种极度拖沓、甚至有点像鸭子走路的姿势,拖地趿拉着草鞋,一步一步地挪进了那漫天的灰雾之中。
然而,刚一跨过谷口的界石,视线被浓雾彻底遮蔽的瞬间。
陆玄那一直弓着的后腰猛地挺直,发出一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脸上那副“快要断气”的死样眨眼间烟消云散。
“这雾气,这味道,真带劲。”
陆玄深深吸了一口谷里带着微弱毒性的空气。那股灰色的毒气顺着他的鼻腔一路下行,还没到胸腔,便被他体内的纯阳金身劲气像烧开水一样“嗤”的蒸发了个干净。不仅没有伤到他半点经络,反而化作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热流,融入了他的丹田。
这感觉,就像是在大冷天喝了一口温热的劣质烧酒,浑身暖和。
山谷两侧堆满了各种腐烂的兽类尸骸。有些是被宗门圈养的妖兽咬死的凡兽,有些则是自然老死的低阶毒物,骨头上泛着蓝荧荧的磷光,显然剧毒无比。
陆玄走到一具二阶“铁背蜥蜴”的骨架旁。这骨架只剩下了一条脊梁骨和几根肋骨,骨质上附着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毒液。
普通杂役要是敢用手碰,不出三息,整只手掌就得坏死见骨。
“哎呀,这骨头太毒了,我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陆玄嘴上十分做作地哼唧着,一双手却极其诚实地伸了出去,一把攥住了那根最粗的脊梁骨。
嗡!
【检测到二阶铁背蜥蜴毒骨,蕴含大量土属毒性。】
【纯阳金身防御机制启动,正在强行吸收并炼化毒物元精……】
【恭喜宿主:纯阳金身完成度增加0.1%,下盘防御力微量提升。】
“舒服。”
陆玄在心底舒爽地呻吟了一声。随着毒力被纯阳火种烧尽,骨头中残留的一丝妖兽精血顺着他的掌心也融入了他的皮肉。他只觉得手心处微微发热,那块本来重达百斤的骨头,拿在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他如法炮制,在谷里挑挑拣拣。
每捡起一根毒骨,他都要大声地“哎哟”一下,或者故意弄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哎哟,这根狂狼骨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手指发力,将骨头里的毒精吸得一滴不剩,金身度+0.08%)
“不行了,我这肺腑已经开始绞痛,感觉快要当场飞升了。”
(反手把另一根蛇骨捏得稀碎,把精气全吸进体内,金身度+0.12%)
短短一个时辰,陆玄把麻袋装得满满当当,全都是被他吸干了毒性和精气的“废骨”。这些骨头表面看起来还是那般乌黑发亮,但内里已经脆弱得像粉笔灰,只要用力一捏就会化作碎屑。
正当他哼着小曲、背起dama袋准备往谷外走时,背后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陆玄耳朵微动,当即脸色一白,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麻袋剧烈地喘起粗气。他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黑泥,极其麻利地抹在手背上,让手看起来像是被毒药腐蚀变黑了一般。
“咳咳……咳咳!我不行了……这毒骨好生霸道……”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乱石堆后面,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外门弟子钻了出来。
这人是叶姨的表侄,名叫叶亮,平日里在药房捞油水,这次特意被派来看着陆玄死活的。
叶亮斜眼瞅着趴在石头上、十指“发黑”的陆玄,冷笑了一声:“哼,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叶管事说了,只要你今天死在这,我就能直接去执事堂领奖励。识相的,就把你身上那袋灵石交出来,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陆玄缓缓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全是红丝(那是用气血强行逼出来的红血丝),有些哆嗦地抓着口袋:
“叶师兄……我都快死了,你还要抢我的安葬费?这……这不合宗门规矩啊。要是执事堂查下来……”
“规矩?在这百草峰后山,我姑姑就是规矩!”
叶亮狞笑一声,直接跨前一步,伸手就朝陆玄怀里的钱袋抓去:“拿过来吧你!”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陆玄衣襟的一刹那。
原本看起来随时要咽气的陆玄,手腕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抖了一下。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两根烧红的铁条,以极快的速度在叶亮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啵。
这动作极轻,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抚摸。
“你……”叶亮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顺着自己的手背直接冲进手臂。他的整条右臂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衣袖更是承受不住那股内劲,直接震成了蝴蝶般的碎布片。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叶亮捂着手臂,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连连往后退去,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对方明明是个将死之人的杂役,怎么可能随手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道?
“叶师兄……你……”
陆玄自己也“吓”得从石头上滚了下来。他一边摆着手,一边用一种极度委屈的调子大喊:“你别碰我啊!我身上全是尸毒!你看,你刚碰我一下,就把我身上的死气带了过去,这可怪不得我啊!我刚才都让你别靠过来了!”
“你这天杀的毒人!”
叶亮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自己那只已经有些发乌且不听使唤的右臂,咬着牙,哪里还敢拿什么灵石,捂着胳膊转身就朝谷外狂奔而去,连地上的麻袋都不敢看一眼。
“慢走啊叶师兄,回去记得多喝点童子尿解毒!”
陆玄站在谷内,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清气爽。
“这蠢货,连我的试手石都当得不够格。”
他提起装满了无毒“骨灰”的破麻袋,慢条斯理地走出了落凤谷。
在谷口纳凉的顾老头只看见陆玄用肩膀死死扛着那只极沉的袋子,一条腿拖在地上,走三步停两步,嘴里还在哼唧着“我好痛,我快死了”之类的话。
“丢在外面库房就行,别碍着老子的眼。”顾老头挥了挥火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交接了任务,陆玄正打算回自己的秋水居去用今天捞到的好处继续淬体。
然而,大路还没走上几步,一个穿着淡青色内门执事服的中年男子突然挡在了他的去路前。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坚毅,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块赤红色的铜牌。
内门执事,而且是主掌执事堂功过记录的唐展——也就是唐软软的亲爹。
陆玄的心思电光石火般转了一圈。
唐展怎么会在这里?
“你就是杂役陆玄?”唐展沉着脸,一双有些威严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杂役陆玄,见过唐执事。”
陆玄二话不说,整个人当场瘫软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还一边用那有些变黑的指甲盖在自己脖梗上抓出几条红印子:“执事大人……弟子今天在落凤谷干活,不小心吸了毒雾,现在感觉浑身冷热交退,怕是没几天活头了。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求大人网开一面啊。”
唐展看着在地上滚得像个皮球一样的陆玄,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他在主峰执事堂当差多年,什么滑头的弟子没见过?但像这小子这么能演的,委实少见。
明明底子扎实得很,刚才抬麻袋的时候脊椎骨连个弯都没塌,现在到了自己面前,就成了一滩稀泥。
“行了,别装了。”
唐展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我那丫头软软今日清晨把她娘留给她的‘金蝉护心镜’给偷了去,说是要送给你这个在药园快要死掉的杂役防身。你可曾见过此物?”
陆玄一听,心头一跳。
金蝉护心镜?那可是下品灵器级别的宝贝,唐软软这丫头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弟子绝对没有见过啊!”
陆玄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双手把胸前那件破衣服攥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惶恐与决绝:
“唐执事,弟子虽然地位低微,但也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唐师妹三番五次送我新衣,我都已经多次婉拒了。今天她要是再送我什么家传宝贝,那在道义上弟子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我陆玄生是杂役院的人,死是杂役院的鬼,绝对不干吃软饭的勾当!您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她,别让她再来打扰我这脆弱的求道之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听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系统提醒:检测到宿主正在向相性极高的关系人父亲表达‘拒绝软饭,坚守纯阳’的态度。】
【检测到强烈的‘欲拒还迎’被动防御反馈。】
【奖励已生成:元阳值提升1.5点,纯阳金身完成度增加0.5%。】
陆玄在心底默默给唐软软点了一百个赞。
这姑娘真是不管送什么,都能帮他刷出一大波系统奖励。
唐展看着陆玄这副“我也很委屈,你女儿非要缠着我”的表情,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顺便教训一下这不长眼的小杂役,可对方这一招“以退为进”,反倒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哼,没有便是最好。”
唐展冷着脸转过身,有些意味深长地瞅了陆玄一眼:“不过,老夫今日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布告,和叶姨留给陆玄的那张发黄的调令有些相似,但上面的戳子却是红色的执事堂印章。
“新入门的外门杂役需要进行一次‘秋狩’历练。今年百草峰的名额空出来两个,本执事见你骨骼精炼,便替你把名字报了上去。”
唐展将布告抖了抖,淡淡说道:“三日后,前往‘黑木林’,猎杀一头一阶毒斑虎。任务若是完不成,你这杂役的身份,也就不用保了。”
秋狩任务?
黑木林?
陆玄咽了口唾沫,脸上虽然露出一副“您这是在逼我自尽”的惊恐死相,但心底却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一阶毒斑虎?
那玩意骨头里的精血分量,可比他今天在落凤谷里捞出来的这些骨头渣子要强上百倍啊。
“唐执事,这……弟子……”陆玄挪了挪身子,有些为难地搓着手。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唐展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随手将布告拍在他怀里,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山道拐角。
看着怀里那张盖了印的秋狩调令,陆玄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三天时间啊……”
陆玄提着麻袋,哼着小调往回走。
“看来这三天,得去杂役院的张寡妇那换几大口袋好盐了。到时候,黑木林里那一整头毒虎骨头,得腌制起来慢慢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