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苏曼的冷血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
“苏棠,你太天真了。”
“你死了更好,趁热把肾摘下来,活性还更高呢。”
她转头看向陈医生。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她不敢真割的,就是吓唬人。”
苏母有些犹豫地拉了拉苏曼的袖子。
“曼曼,这这要是真出了人命,不好收场啊。”
“怕什么。”苏曼不耐烦地甩开她。
“一个离家出走的逆女,不小心摔碎玻璃割破了喉咙。”
“这理由不够充分吗?”
苏父在一旁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许了苏曼的疯狂。
我看着这冷血的一家人,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握着玻璃片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我的孩子还没有看一眼这个世界。
陆渊还在警察局等我。
我不能死。
我咬紧牙关,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但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被那两个保镖堵得死死的。
就在我分神的一刹那。
陈医生突然动了。
他没有正面扑过来,而是猛地将手里的针管当做飞镖一样掷出。
“噗嗤。”
针头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右肩。
我痛呼一声,手里的玻璃片掉落在地。
“按住她。”陈医生大喊。
两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陈医生迅速上前,掏出另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
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我的血管。
不到十秒钟。
我感觉全身的肌肉开始迅速松弛,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但我偏偏意识清醒,连痛觉都异常敏锐。
“这是强效肌肉松弛剂。”
陈医生戴上医用手套,拿出一把手术刀。
“她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能感觉到一切。”
“苏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曼兴奋地走过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我。
“林浩,你看到了吗?”
“我现在就替你妹妹取肾。”
她把手机凑到我脸前,笑容扭曲。
“苏棠,我要把你被剖开肚子的样子拍下来。”
“发给那个死瘸子看。”
“让他知道,得罪我苏曼的下场。”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陈医生撕开我腹部的衣服。
冰冷的手术刀贴上了我的皮肤。
绝望。
这是我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体会过的最深重的绝望。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入发丝。
陆渊。
对不起。
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就在陈医生准备下刀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下室的另一侧传来。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苏曼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苏父惊恐地大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地下室那面坚固的承重墙,竟然被一台重型挖掘机直接推平。
砖石碎块夹杂着漫天的尘土,像暴雨一样砸进室内。
刺眼的探照灯光顺着缺口射了进来,将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尘土飞扬中。
几十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瞬间就控制了整个局面。
那两个苏家保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按在地上,用枪托砸晕。
陈医生吓得瘫软在地,手术刀掉在一旁。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一脚踩在陈医生的右手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陈医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直接痛晕了过去。
苏曼和苏家父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人群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伴随着细微的电机声。
一辆纯黑色的定制轮椅,缓缓从缺口处驶入。
轮椅上。
陆渊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
但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冰冷,肃杀,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躺在地上的我身上。
看到我被撕破的衣服和肩膀上的血迹。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苏曼看清来人,虽然害怕,但依然嘴硬。
“陆渊。你敢带人私闯民宅?”
“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
陆渊没有看她。
他身后的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上前来。
那是京圈首富的首席特助,林川。
林川推了推眼镜,冷漠地看着苏曼。
“报警?”
“苏小姐随意。”
“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苏曼面前。
“霍爷的人,谁敢动?”
5
苏曼看着地上的文件,眼神充满怀疑。
她并没有认出林川的身份,只当他是陆渊不知从哪雇来的群演。
“装神弄鬼。”
苏曼一脚踢开文件。
“陆渊,你以为租几台挖掘机,雇几个临时工就能吓唬我?”
“你那个破黑卡已经被警察没收了。”
“你现在不过是个保释出来的嫌疑犯。”
陆渊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转动轮椅,来到我身边。
林川立刻上前,将一件宽大的羊绒大衣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破损的衣物。
陆渊弯下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将我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的身体依然因为药物作用而无法动弹。
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驱散了我骨子里的寒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艰难地眨了眨眼,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
陆渊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苏曼身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极度的冰寒。
“林川。”
“在,爷。”林川恭敬地低头。
“三分钟。”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她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全部砸碎。”
“是。”
林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只说了一个字:“砸。”
苏曼听着这简短的对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砸?你砸什么?”
“砸我家的玻璃吗?”
“陆渊,你戏演过了吧。”
苏父也壮起胆子站了出来。
“陆渊,你今天毁了我家的墙,还打伤了我的人。”
“这笔账,我苏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话音刚落。
苏曼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林浩,怎么了?肾还没取下来,出了一点小意外”
“苏曼。你个贱人。你到底得罪了谁。”
电话那头,林浩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声音大到连站在几米外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苏曼愣住了。
“破产了。林家破产了。”
林浩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就在刚才,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方全部解约。”
“银行抽贷,资金链断裂。”
“税务局和经侦大队已经把公司封了。”
“我爸被带走调查了。”
“全完了。全完了。”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不不可能”
“林家资产过亿,怎么可能三分钟就破产?”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渊。
“是你?”
“不,绝不可能。你一个死瘸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
“对,一定是你们得罪了别人。”
苏曼像个疯子一样自我催眠。
她指着陆渊,声音尖锐。
“你别以为借着林家倒霉的巧合就能吓住我。”
“我苏家在京圈也是有头有脸的。”
“明天我就去找霍家旁支的少爷,他一直在追我。”
“只要我嫁进霍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陆渊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嘲笑。
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苏家在京圈除名。”
说完,他转动轮椅,抱着我向外走去。
身后的黑衣保镖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彻底陷入恐慌的苏家人。
夜风微凉。
我靠在陆渊怀里,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到底是谁?
6
劳斯莱斯车队在夜色中疾驰。
最终驶入了京圈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真正的富人区,寸土寸金,安保森严。
车子停在一栋占地数千平米的奢华庄园前。
陆渊抱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主卧。
豪华的医疗团队早已等候多时。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迅速上前,为我进行全面的检查。
抽血,化验,注射解毒剂。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且极其专业。
一个小时后。
我终于恢复了知觉,手指可以微微活动了。
医疗团队的领队恭敬地向陆渊汇报。
“霍陆先生,太太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
“只是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
陆渊微微颔首,挥手让他们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靠在柔软的靠枕上,环顾着这间比我以前住的出租屋大十倍的卧室。
墙上的名画,地毯的材质,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陆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
“这些还有林家破产的事,都是你做的吗?”
陆渊推着轮椅来到床边。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唇边。
“先喝水。”
我没有喝,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陆渊叹了口气,放下水杯。
“我以前在国外当过雇佣兵。”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
“救过一个大人物的命。”
“这些保镖,还有这栋房子,都是他借给我用的。”
“林家的事,也是我求他出手的。”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退伍军人。”
“不过你放心,保护你和孩子的能量,我还是有的。”
我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此刻我太累了,不想再深究。
只要他还是那个愿意保护我的陆渊就好。
另一边。
苏家度过了一个极其漫长且绝望的夜晚。
陆渊的话应验了。
天还没亮,苏家的公司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股票暴跌,合作商纷纷解约,资金链彻底断裂。
苏父急得一夜白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没人敢伸出援手。
所有人都在传,苏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苏曼躲在房间里,看着网上的新闻,咬碎了牙。
她依然不相信这是陆渊干的。
她坚信,一定是林家得罪了人,连累了苏家。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苏曼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那是霍家今晚举办的慈善晚宴邀请函。
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无数关系才弄到的。
“只要今晚能在晚宴上攀上霍家的高枝。”
“苏家就有救了。”
“陆渊,苏棠,你们给我等着。”
下午。
我躺在床上休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棠,别以为找个雇佣兵当靠山就能赢我。”
“今晚霍家晚宴,我要让你和那个死瘸子跪着求我。”
我看着这条短信,眉头紧锁。
苏曼简直是疯了。
就在这时,陆渊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晚上有个晚宴,陪我一起去?”
我愣住了。
“晚宴?可是我的身体”
“放心。”陆渊打断我。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他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件没有商标,但做工极其考究的星空蓝高定礼服。
“今晚,带你去看场好戏。”
7
京圈霍家,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苏曼穿着一身租来的红色高定礼服,挽着同样强装镇定的林浩。
两人穿梭在宾客间,四处赔笑敬酒,试图寻找翻盘的机会。
但那些平时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富二代,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他们。
苏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大门处的身影。
我穿着那件星空蓝的礼服,独自一人走进了宴会厅。
陆渊说他要去处理一点私事,让我先在大厅等他。
苏曼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来。
“苏棠。你还真敢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礼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但很快就被不屑取代。
“连个牌子都没有的地摊货,也敢穿到霍家的晚宴上来?”
“你那个死瘸子老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要饭?”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对着我指指点点。
林浩也凑了过来,冷笑连连。
“曼曼,你跟一个服务员计较什么。”
“估计是混进来偷吃东西的。”
我看着这对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狗男女,只觉得可笑。
“苏曼,苏家都快破产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跳梁?”
被戳中痛处,苏曼的脸瞬间扭曲了。
她猛地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毫不犹豫地朝我泼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红酒泼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溅起几滴红色的液体,落在我的鞋尖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苏曼捂着嘴,假装惊讶。
“手滑了。”
“既然你穿得这么穷酸,不如跪下来帮我把鞋擦干净。”
“我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几百块钱。”
她指着自己高跟鞋上的一点酒渍,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嘲笑。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被苏家赶出门的弃女。
我看着苏曼那张得意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苏曼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曼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苏曼,你以为这里还是苏家地下室吗?”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随意践踏我吗?”
苏曼彻底疯了。
她不顾形象地尖叫起来。
“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混进来的要饭的给我扔出去。”
“她打人。快把她抓起来。”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林浩在一旁煽风点火。
“还不快动手。要是惊扰了霍爷,你们担待得起吗。”
保安们面露凶光,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后退了一步。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砰。”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辆纯黑色的定制轮椅,缓缓驶入。
8
轮椅上的男人,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
但此刻,他身后跟着的,不再是几个黑衣保镖。
而是霍氏集团的全体高层。
几十个在京圈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
此刻全都低着头,神态恭敬地跟在轮椅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川推着轮椅,缓缓穿过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所过之处,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名流权贵,纷纷低头让路。
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轮椅上的男人。
苏曼愣在原地,捂着被打肿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她口中的“死瘸子”。
看着那些对她来说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像仆人一样跟在他身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她的脚底直窜头顶。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浩也傻眼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陆渊来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发凉的指尖。
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在看向我时瞬间化为一汪春水。
“有没有受委屈?”
我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陆渊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个刚才试图抓我的保安身上。
只一眼。
那个魁梧的保安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保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
那是霍家的老管家,在京圈地位极高。
老管家走到陆渊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宴会厅。
“恭迎太子爷。”
随着他的一声高呼。
身后那几十个霍氏高层,齐刷刷地弯下腰。
“恭迎太子爷。”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整个宴会厅的宾客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爷。
京圈唯一的一位太子爷。
霍家真正的掌权人,霍寒爵。
苏曼如遭雷击。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轮椅上的陆渊。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是霍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头,试图否认眼前的一切。
“你明明是个住在贫民窟的残废。”
“你怎么可能是霍爷。”
林浩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裤裆里渗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陆渊没有理会他们的崩溃。
他微微抬手。
林川立刻上前,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陆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苏曼正拿着手机,对着被按在地上的我疯狂叫嚣。
“苏棠,我要把你被剖开肚子的样子拍下来。”
“发给那个死瘸子看。”
“让他知道,得罪我苏曼的下场。”
陈医生拿着手术刀,正准备划破我的肚皮。
画面清晰,声音刺耳。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曼。
“天哪,这还是人吗?”
“亲姐姐居然要活摘妹妹的肾。”
“太恶毒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将苏曼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名媛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苏曼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
“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伪造的。是他们陷害我。”
她绝望地大喊。
陆渊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问她是谁?”
他握紧我的手,将我拉到身边。
“她是霍家唯一的女主人。”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要你整个苏家陪葬。”
9
陆渊的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带队的正是之前在出租屋没收黑卡的那个王警官。
只是此刻,他满头大汗,脸色比纸还白。
他走到陆渊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霍霍爷,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黑卡已经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
他双手颤抖着递上那张印着暗金龙纹的黑卡。
陆渊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川上前接回黑卡,冷冷地看着王警官。
“你的事,霍家法务部会慢慢跟你算。”
“现在,执行你的公务。”
王警官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铁面无私的面孔。
指着瘫软在地上的苏曼和林浩。
“把这两个涉嫌故意sharen未遂、非法拘禁的嫌疑人抓起来。”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铐。
苏曼彻底慌了。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别碰我。我是苏家大小姐。”
“林浩。你快救我啊。你不是说林家很厉害吗。”
她向林浩伸出求救的手。
然而,林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仅没有帮苏曼,反而狠狠一脚踹在苏曼的肚子上。
“啊。”苏曼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
林浩双眼通红,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上去。
骑在苏曼身上,左右开弓,疯狂地扇她巴掌。
“要不是你非要挖你妹妹的肾,我们林家怎么会破产。”
“都是你这个毒妇。你去死吧。”
他把林家破产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苏曼身上。
苏曼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连连惨叫。
昔日恩爱的狗男女,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狗咬狗。
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避之不及。
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发疯的林浩拉开。
苏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透过散乱的头发,死死盯着轮椅上的陆渊。
“为什么”
“你既然是霍爷,为什么还要装残废骗我。”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你们这些人的真面目。”
“也只有这样,才能把隐藏在霍家内部的蛀虫一网打尽。”
他转头看向林川。
“通知下去。”
“从今天起,全面封杀苏家。”
“我要让他们在京圈,连要饭的资格都没有。”
林川恭敬地点头。
“明白,爷。”
苏曼听到这句话,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苏家完了。
她也完了。
警察将冰冷的手铐戴在她的手腕上。
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经过我身边时。
我看着她那张沾满鲜血和灰尘的脸。
轻声说了一句。
“进去之后,替我向黑市的人问好。”
苏曼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当初她随口说出的一句恶毒诅咒。
如今,全部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棠。你不得好死。”
声音随着她被拖出大门,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渊拉着我的手。
在全场宾客敬畏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10
半年后。
京圈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产房外。
陆渊依然穿着那件黑衬衫。
但他没有坐在轮椅上。
而是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的腿,其实在半年前就已经痊愈了。
当初装残废,一是为了躲避霍家内部的ansha。
二是为了钓出家族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内鬼。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很成功。
借着苏家和林家的事,他顺藤摸瓜,将霍家的毒瘤连根拔起。
现在,他是京圈真正说一不二的王。
产房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陆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清脆的啼哭。
护士推开门,满脸喜气。
“恭喜霍爷,是一对龙凤胎。”
“母子平安。”
陆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眼眶微红。
他大步走进产房。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走近。
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棠棠,辛苦了。”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你不是说,要把那张黑卡给我买菜吗?”
“现在多了两张嘴,卡里的钱还够吗?”
陆渊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腔,带着无尽的宠溺。
“够。”
“买下整个京圈都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锦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
“霍太太,之前欠你的婚礼,等你出了月子,我补给你。”
“余生,请多指教。”
我看着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戒指。
眼泪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后来我才知道。
苏家在破产后,背上了百亿的债务。
苏父受不了打击,跳楼zisha了。
苏母疯了,整天在街头捡垃圾,逢人就说自己女儿要嫁入豪门。
而苏曼。
因为故意sharen未遂和多项经济犯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听说她在监狱里过得很惨。
每天都要被同监舍的女犯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
林浩也没好到哪去。
他为了减刑,把林家所有的脏事都抖了出来。
结果惹怒了以前的仇家。
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双腿,成了一个真正的残废。
一切,都尘埃落定。
阳光透过产房的玻璃窗洒进来。
照在陆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保温箱里两个熟睡的小生命。
曾经那些黑暗、压抑、绝望的日子。
终于彻底远去了。
“陆渊。”
“嗯?”
“我想吃特价鸡蛋了。”
陆渊无奈地笑了笑。
“好。”
“明天我亲自推着轮椅去给你买。”
“顺便,再带上那张塑料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