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怎么回事?屏幕怎么红了!”
李总的免责声明。”
“昨天陈耀总监说我技术不行,把我开除了,项目全权由他接手。”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总看到那份文件,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昨天为了讨好陈耀,急于把我踢出局,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现在,这份文件成了我最好的护身符,也成了他的催命符。
我爸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个贱货!敢陷害你弟弟!”
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我爸的胳膊,将他反剪在身后。
“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还敢打人!”
我爸疼得呲牙咧嘴,却还在破口大骂。
“她是我女儿!老子打死她也是天经地义!”
我妈见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
“招娣啊!你救救你弟吧!”
“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替他顶罪好不好?”
“你一个女人,坐几年牢出来还能嫁人。”
“你弟可是要传宗接代的啊!他不能有案底啊!”
周围的记者疯狂地记录着这荒谬的一幕。
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疼,但我连眨都没眨一下。
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我妈,看着被警察按住还在咒骂我的我爸。
这就是我的血亲。
在他们眼里,我的命,我的前途,连陈耀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弯下腰,一点一点掰开我妈的手指。
“妈,传宗接代,能在监狱里传吗?”
7
“你个丧门星!我打死你!”
我爸挣脱了警察的钳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一头发疯的野猪。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他们逼我顶罪。”
“而且,我这里有证据。”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将屏幕转向警察和记者的镜头。
那是昨晚我房间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陈耀鬼鬼祟祟地拔走我电脑上的u盘。
而我爸妈,正站在门口,满脸兴奋地给他放风。
视频清晰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
“儿子,有了这技术,你就能当上总监了!”
“你姐一个女人,要那么高职位有什么用?”
铁证如山。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居然是偷的亲姐姐的代码!”
“这父母也太极品了吧,帮着儿子偷女儿的东西!”
“还逼女儿顶罪,这是人干的事吗?”
陈耀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台上。
“不这不是真的姐,你阴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阴你?”
“代码是你偷的,发布会是你开的,启动键是你按的。”
“我只是在我的私人电脑里,放了一个防盗程序而已。”
“谁让你偷的?”
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无情地铐住了陈耀的手腕。
“陈耀,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证据确凿,跟我们走吧。”
陈耀拼命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
“放开我!我是天才!我是总监!”
“都是她陷害我!抓她啊!”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强行将他拖下了台。
我妈见陈耀被带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我的儿子啊!我的命根子啊!”
“警察同志,抓我吧!是我让他偷的!”
我爸也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李总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公司完了,他也完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我转身走向大门,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我爸恶毒的咒骂。
“陈招娣,你不得好死,你把你亲弟弟毁了!”
8
“毁了他的是你们。”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走出公司大厦,阳光有些刺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我自由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因为这次严重的系统事故,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
资金链彻底断裂,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李总因为涉嫌包庇、渎职以及商业欺诈,也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我爸妈,疯了一样地到处找我。
他们去我的出租屋砸门,用红漆在门上写满“不孝女”、“sharen犯”。
他们去我的新公司楼下堵我,拉横幅,撒传单。
甚至在网上发视频,哭诉我如何陷害亲弟,如何虐待父母。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跳梁小丑行为。
我直接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包括监控录像、录音、以及陈耀历年来的劣迹,打包发给了几家相熟的大媒体。
舆论瞬间引爆。
“吸血鬼父母逼女儿顶罪”、“天才总监原是偷窃贼”等词条冲上了热搜。
网友们的怒火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我爸妈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连买菜都被人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他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天下午,他们终于走投无路,堵在了我新公司的地下车库。
我刚走到车旁,他们就冲了出来。
我爸手里拿着一瓶农药,瓶盖已经打开了,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妈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两人蓬头垢面,眼底满是疯狂和绝望。
“陈招娣!你今天不签谅解书,我们就死在你面前!”
我爸举着农药瓶,声音嘶哑地嘶吼。
“你弟弟在里面天天挨打,你满意了吗!”
“你赶紧去跟警察说,代码是你给他的!是你让他按的启动键!”
我妈也跟着哭喊。
“招娣啊,你真的要逼死你亲爹亲妈吗?”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好啊,你们死,我给你们买棺材。”
9
“你你真以为我们不敢?”
我爸的手抖得像筛糠,农药瓶里的液体洒出了几滴,落在他破旧的鞋面上。
我靠在车门上,从包里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按下三个数字。
“我已经报警了,顺便还叫了救护车。”
“你们要喝赶紧喝,农药放久了沉淀,影响效果。”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刀“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脸,被我侧身躲开。
“石头也比你们的心干净。”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
“你们用死来威胁我,不就是吃准了我不敢背上逼死父母的骂名吗?”
“可惜,你们算错了。”
“我连你们的命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骂名?”
警笛声在地下车库外响起,越来越近。
警车很快赶到,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把他们带走了。
三个月后,陈耀的案子正式开庭。
因为涉案金额高达数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陈耀被重判了十五年。
宣判那一刻,法庭里安静得可怕。
我妈在旁听席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一夜之间白了头,佝偻着背,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为了赔偿公司的部分损失,争取宽大处理,他们卖掉了老家的房子。
连陈耀准备结婚的彩礼钱,还有他们存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都搭进去了。
即便如此,他们还背着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而我,凭借着之前在行业内积累的人脉和过硬的技术,新公司很快步入了正轨。
我拿到了顶级风投的融资,成为了行业内炙手可热的新星。
那天,我开着新买的跑车路过老城区。
看到我爸正推着一辆破三轮车,在垃圾桶里翻找着纸壳子。
他为了一个塑料瓶,和一个流浪汉扭打在一起。
我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10
“姐你救救我里面的人打我”
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陈耀哭得像个鬼。
他瘦脱了相,原本合身的囚服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说话漏风,我才注意到他的门牙掉了一颗。
我拿起电话,冷漠地看着他。
“救你?”
“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要当总监吗?”
“怎么连几个人都摆不平?”
陈耀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防弹玻璃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你的代码!”
“姐,求求你,你跟法官说,代码是你给我的,好不好?”
“这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每天让我洗厕所,还不给我饭吃”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痛快。
“陈耀,十五年,好好改造。”
“争取出来的时候,还能赶上给爸妈送终。”
陈耀愣住了,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弟弟啊!”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听说我爸妈现在在城中村租了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靠捡废品为生。
我妈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每天抱着一个破布娃娃喊耀祖。
我爸不仅要捡垃圾还债,还要照顾疯疯癫癫的我妈。
他们终于为自己的偏心和贪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我,刚刚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我的新公司已经通过了上市审批,下周就要去敲钟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阴霾。
那个被原生家庭吸血、被逼入绝境的陈招娣,已经死在了上辈子。
现在的我,是掌控自己命运的陈总。
我戴上墨镜,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跑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向前方。
“开车吧,去敲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