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拖欠半年工资,秘书仗着老板的势压榨众人。
我奉命维修老板电脑,意外发现老板卷款跑路的秘密,而秘书也是被瞒着的弃子。
我默默收集证据,设局让他们付出代价。
1
“赵总,算我求您了!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这笔钱做手术,您就把这半年的工资结给我吧!”
老李扑通一声跪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眼泪混着鼻涕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手里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医院催款单,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坐在工位上,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寂静。
只有秦娜尖锐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呢?”
秦娜,我们公司的秘书,兼赵总的“红颜知己”,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李。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冰美式,眼神里满是嫌恶。
“秦秘书,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老婆那是胃癌啊,医院今天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老李仰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公司拖了半年的工资,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求求您跟赵总说说吧。”
秦娜冷嗤一声,抿了一口咖啡。
“老李,你有没有点格局?公司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在咬牙坚持。”
“你不和公司共患难,还来逼宫?你这种员工,简直是职场毒瘤。”
老李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共患难?我半年没拿过一分钱,我拿什么共患难?我老婆的命都要没了!”
老李猛地站起来,想要往办公室里冲。
“赵总!赵总你出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娜眼疾手快,一把推在老李的肩膀上。
老李本来就饿得两眼发黑,被她这么一推,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里的催款单飘落,正好落在秦娜的脚边。
秦娜抬起她那双价值八千块的红底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鞋尖还在上面狠狠碾了两下。
“医院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没钱看什么病?”
“怎么,你穷你有理啊?公司欠你的?公司给你提供平台,你不感恩,还天天盯着那点死工资!”
这番恶毒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准备去扶老李。
“吱呀”一声。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赵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老李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赵恺的腿。
“赵总!赵总您行行好,给我发点钱吧,哪怕只发一个月的也行啊!”
赵恺没有动,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地上的老李。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老李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公司现在正在融资的关键节点,账上确实没钱。你这样闹,要是让投资人看到了,公司的前途就毁了。”
老李绝望地哭喊:“那我老婆的命呢?就活该没了吗!”
赵恺弯下腰,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冰冷刺骨。
“你老婆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再警告你一次,谁再敢在公司提钱,我不仅让他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让他在全行业彻底封杀,连个保安都干不成!”
老李彻底僵住了。
秦娜见状,为了表忠心,直接走到旁边的工位,一把抓起一个装满废纸和果皮的垃圾桶。
“听不懂赵总的话吗?还不赶紧滚!”
她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
半桶酸臭的垃圾,连带着咖啡渣和香蕉皮,精准地倒在了老李的头上。
恶臭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李呆呆地坐在地上,任由垃圾汤汁顺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秦娜,你太过分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走上前,一把将老李拉了起来。
我抽出纸巾,胡乱地帮老李擦拭脸上的污渍。
秦娜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苏然,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毫不退让地对上她的视线。
“拖欠工资是违法,侮辱人格更是违法。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赵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苏然是吧?看来你对公司很不满啊。”
他转头看向秦娜,语气轻飘飘的。
“娜娜,既然苏然这么闲,还有空多管闲事,那就给她多加点担子。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是好事。”
秦娜立刻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的赵总,我一定会好好‘栽培’她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苏然,你这么有同情心,那今天下班前,把这半年的财务报表全部重新核对一遍。”
“做不完,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2
“砰”的一声巨响。
三大摞足有半米高的文件夹,被秦娜重重地砸在我的办公桌上。
灰尘扬起,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这是公司过去三年的所有项目支出明细,还有报销单据。”
秦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
“赵总说了,明天的例会上他要看汇总数据。今晚你必须全部核对完毕,少一个小数点都不行。”
我看着那堆如山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秦秘书,这根本不是我的工作范畴。我是做数据分析的,不是财务。”
“而且,这么多文件,一个人一晚上根本不可能看得完。”
秦娜冷笑一声,俯下身,压低声音。
“苏然,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在这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替别人出头吗?你不是觉得公司亏待了你们吗?”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肩膀。
“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你的价值啊。还是说,你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我强忍着拍开她手的冲动,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我不做呢?”
“不做?”秦娜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不做你现在就可以滚蛋!不过我提醒你,你那半年的工资,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不仅如此,我还会让赵总在离职证明上给你写上‘不服从管理,态度恶劣’。我看以后哪家公司还敢要你!”
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
但我不能走。
我卡里就剩下不到两千块钱,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被他们扫地出门。
“好,我做。”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娜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
“这不就结了?早点认清现实多好。年轻人,别总想着反抗,要学会顺从。”
她转身扭着腰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天晚上,整个公司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咖啡,强忍着胃部的痉挛,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单据中寻找线索。
越看,我越觉得不对劲。
很多报销单据完全是伪造的,名目也是五花八门。
“高尔夫球会籍费”、“私人游艇租赁费”、“海外医疗咨询费”
这些钱,全进了赵恺的私人账户,甚至还有一部分转到了秦娜的名下。
他们这是在掏空公司。
我将这些有问题的单据全部单独挑出来,做成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异常报告。
第二天上午十点,全公司例会。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将那份熬了一整夜做出来的报告,递到了秦娜面前。
“秦秘书,这是你要的汇总。另外,我发现账目上有很大的问题。”
秦娜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报告拿了起来。
“苏然,你以为你随便弄几张纸,就能糊弄过去吗?”
她举起那份报告,向所有人展示。
“大家看看,这就是苏然熬了一晚上的成果。排版混乱,数据错漏百出,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我愣住了。
“秦娜,你根本连看都没看!里面全是不合规的报销记录!”
秦娜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嚣张掩盖。
“你还敢顶嘴?自己能力不行,还敢污蔑公司?”
她转身走到碎纸机旁,毫不犹豫地将那份报告塞了进去。
伴随着刺耳的机器轰鸣声,我熬了一夜的心血,瞬间化为碎屑。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却只抓到了一把碎纸。
秦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赵恺。
“赵总,苏然工作态度极其敷衍,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试图拿假数据糊弄我。”
“我建议,扣除她当月全部绩效,以儆效尤。”
赵恺手里依然盘着那串紫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娜娜说得对。苏然,公司不养闲人。既然你做不好,那就得承担后果。”
“扣除全部绩效,另外,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
我死死地盯着这对狗男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赵恺,你这是明抢!”
赵恺终于抬起头,眼神阴冷地看着我。
“苏然,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觉得委屈,大可以现在就滚。”
3
“苏然,别在那儿装死了,赶紧去赵总办公室!”
秦娜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她站在我工位旁,用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椅子腿。
我从一堆废弃的数据报表中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又有什么事?”
“赵总的私人电脑坏了,开不了机。你不是大学辅修过计算机吗?赶紧去修!”
秦娜翻了个白眼,语气理所当然。
“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叫外面的维修工上门要几百块钱。你既然拿着公司的底薪,就该多做点贡献。”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拖欠我半年工资,现在连几百块的维修费都要省,还要压榨我的劳动力。
“我是数据分析师,不是网管。”我冷声回绝。
秦娜猛地一拍桌子,俯下身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然,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教训?赵总让你去你就去,修不好,你今天就别想下班!”
“还有,赵总说了,里面有重要文件,你要是弄丢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我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赵恺的私人电脑?
昨晚那些异常的账目还历历在目,那台电脑里,说不定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好,我去。”我站起身,没有再跟她争辩。
赵恺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雪茄味。
他那台昂贵的苹果笔记本黑屏放在宽大的老板桌上。
“赵总去见客户了,你就在这修。我警告你,别乱翻东西。”
秦娜站在门口,像个监工一样盯着我。
我没有理她,拉开椅子坐下,按下电源键。
果然是系统崩溃,引导程序损坏。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小问题。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带有pe系统的u盘,插进电脑,熟练地敲击键盘,进入底层系统。
“你快点弄,我还要去跟进融资的案子,没空在这儿陪你耗。”
秦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迅速修复了引导程序,电脑成功重启。
就在进入桌面的那一刻,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磁盘分区。
c盘、d盘还有一个隐藏的加密分区。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作为一个数据分析师,我对这种刻意隐藏的东西有着天然的敏感。
我迅速调出一个破解工具,开始强行读取那个加密分区的密码。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
一分钟,两分钟
“叮”的一声轻响,密码破解成功。
我点开那个名为“backup”的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那不是什么公司机密,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跑路计划”。
里面有赵恺刚刚办理好的赴美签证扫描件,有他通过地下钱庄向海外转移资产的流水明细。
甚至,还有一张定在下周二飞往洛杉矶的单程机票。
只有一张。
乘机人:赵恺。
没有秦娜的名字。
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黑产流水,总金额高达八千万。
这不仅是公司的公款,还有那些被拖欠了半年的员工血汗钱。
赵恺根本没打算融资,他是在榨干公司最后的价值,然后一个人卷款潜逃。
而那个每天在公司里作威作福、自以为是老板娘的秦娜,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弃子。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苏然,你修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秦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我迅速将那个文件夹里的所有数据,打包压缩,直接拖进了我随身携带的另一个微型u盘里。
进度条飞速闪动。
9095100!
传输完成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秦娜大步走进来,眼神狐疑地盯着我。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满头大汗的?”
我拔下微型u盘,顺手将它藏进袖口,然后拔出那个用来修复系统的普通u盘。
“电脑修好了,系统重装了一下。”我站起身,语气平静。
秦娜狐疑地走到电脑前,晃了晃鼠标,确认能开机后,转头冷冷地看着我。
“算你识相。赶紧滚出去,别弄脏了赵总的办公室。”
4
我刚走出总裁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回到工位,秦娜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站住!”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尖锐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苏然,你刚才在赵总电脑里动了什么手脚?”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们。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是修好了系统,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秦娜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
“修系统?修系统需要那么长时间?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在拷贝东西!”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抓到了贼的嚣张模样。
“你是不是偷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好啊苏然,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原来是没安好心!”
我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秦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的包就是证据!”
秦娜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我放在办公桌上的帆布包。
“你干什么!还给我!”我伸手去夺。
但秦娜已经拉开了拉链,直接将包底朝天,用力一抖。
哗啦啦——
我包里的东西瞬间散落一地。
口红、钥匙、半包纸巾、几张零钱,还有一片卫生巾。
那片卫生巾不偏不倚地掉在过道中央,格外刺眼。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秦娜得意地看着地上的狼藉,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那片卫生巾。
“哟,就这点破烂玩意儿啊。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金条呢。”
她蹲下身,在一堆杂物中翻找,很快,她眼睛一亮,捡起了一个银色的u盘。
正是那个我用来装系统、里面只有几个工作文件的普通u盘。
“这是什么!”秦娜举起u盘,像举着战利品一样。
“还说没偷东西?这是什么!这里面肯定装满了公司的机密文件!”
我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弱智。
“那里面只有我之前做的数据报表,还有系统安装包。你不信可以插进电脑里看。”
“看?我凭什么看?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植入病毒!”
秦娜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同事。
“大家看到了吧?苏然不仅工作态度恶劣,还涉嫌盗窃公司商业机密!”
“我现在代表赵总宣布,苏然被正式开除!”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苏然,你不仅拿不到那半年的工资,还要赔偿公司的损失。你那个月的绩效,就当是赔偿金了。”
“现在,立刻拿着你的垃圾,给我滚出公司!”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李坐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
其他同事也都低着头,生怕引火烧身。
我看着秦娜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她以为自己大获全胜,以为自己是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连逃生通道在哪都不知道的陪葬品。
我没有争吵,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那个掉在地上的u盘一眼。
我平静地蹲下身,将地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一件捡起来,重新装回包里。
“好,我走。”
我站起身,将包跨在肩上,目光扫过秦娜,最后落在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大门上。
“秦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希望赵总去美国的时候,能带上你。”
秦娜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司。
身后的自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秦娜尖锐的咒骂声。
我站在写字楼外的阳光下,摸了摸袖口里那个微型u盘。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秦娜,赵恺。”我轻声自语。
“你们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