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兴奋。
王海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喷的古龙水味道都比平时浓烈了几分。
今天是公司季度表彰大会,传言王海马上就要被提拔为部门副总了。
“王总,提前恭喜啊。等任命书下来,您可得好好请我们搓一顿。”
张伟凑在王海身边,一口一个“王总”叫得极其顺溜,完全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一块斑秃。
王海摆摆手,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低调,低调。不过嘛,要是真成了,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小李在一旁捧场地鼓掌,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说:看吧,你花五千八请客,最后沾光的还是我们。
我安静地坐在工位上,整理着手头的数据报表。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半。
距离昨晚日料店结账的24小时期限,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江楚,你那份季度总结报告写完没有?别磨磨蹭蹭的,下午开会我要用。”
王海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指使。
“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主管。”我头也没抬。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下午四点,表彰大会在大会议室准时开始。
大老板坐在正中间,旁边是人事总监。
王海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已经准备好随时起身上台发表晋升感言了。
“接下来,我们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大老板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张伟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系统界面那个鲜红的倒计时。
【00:00:03】
【00:00:02】
【00:00:01】
【债务人:王海。】
【5800元垫付款已逾期。】
【三级因果强制执行启动。】
【正在剥夺其核心家庭气运与社会资产执行完毕。】
就在大老板即将念出王海名字的瞬间。
一阵极其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
是王海的手机。
他慌乱地去掏口袋,想要挂断,但看清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家小区的物业经理打来的。
平时为了彰显身份,王海没少在办公室吹嘘他住在高档别墅区,老婆是全职太太,温柔贤惠。
碍于大老板在场,王海只能弯着腰,捂着嘴接通了电话。
“喂,李经理,我在开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连坐在第三排的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先生!您快回来吧!您太太带着搬家公司把别墅里的东西全搬空了!连墙上的名画都没留下!”
王海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面前的矿泉水瓶。
“你说什么?!她疯了吗?”
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不是啊王先生,您太太说这房子昨天就已经过户给别人了,她现在是按合同交房。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王海顾不上场合,对着电话咆哮起来。
“而且她是跟一个年轻男人一起走的,走之前还留了份离婚协议书在玄关,说您的所有存款已经被她转走了,让您好自为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大老板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人事总监皱着眉头,立刻把桌上的任命书抽了回去。
王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双眼失去焦距。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五千八百块,买一个家破人亡。
这利息,刚刚好。
“王主管,您没事吧?要不我帮您叫辆车回家看看?”
我站起身,打破了沉默,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5
王海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疯狂。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会议室,连西装外套都没拿。
表彰大会草草收场。
大老板黑着脸离开,走之前冷冷地扫了张伟和小李一眼。
平时这两个人最喜欢打着王海的旗号在公司里狐假虎威,现在靠山倒了,他们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回到办公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伟坐在工位上,不停地用手抓着那块斑秃,头皮都被抓出了血丝。
他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恐惧。
“江楚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压低声音,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双手死死撑着我的办公桌。
“三十五块的黄焖鸡,我摔断了牙。两百八十八的佛跳墙,我秃了顶,丢了单子。”
“昨天五千八的日料今天王海老婆就卷款跑了!”
张伟的声音在发抖,他终于把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倒霉事串联在了一起。
小李和张姐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伟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我一个普通打工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操纵别人的老婆?”
我语气越是无辜,张伟抖得越厉害。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转账界面。
“我转!我立刻转给你!三十五加两百八十八不对,还有以前的奶茶钱,车费我给你转一千!求求你把那个诅咒撤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点击了转账。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转账框。
【张伟向您转账
100000元】
我看着那个转账框,没有伸手去点接收。
“伟哥,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事,说好下次一起结的,我不着急。”
我微笑着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
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冰冷地响起。
【警告:债务人试图偿还债务。】
【若宿主接受还款,因果链将断裂,后续惩罚将终止。】
【宿主是否接收?】
我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选择了“否”。
开什么玩笑,现在想下车?晚了。
张伟见我不收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的办公桌旁。
“江哥!江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占你便宜,不该赖账!你收下吧,我感觉我的腿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怕我明天连路都走不了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李吓得连连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张姐更是捂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伟。
“伟哥,你这是折煞我了。钱我真不要,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刚才打印好的高级私立体检中心的宣传单,递到他面前。
“我听说最近有个全身深度体检套餐挺好的,只要八千八。我看你身体确实不太好,要不我先帮你垫钱预约一个?”
张伟看着那张宣传单,就像看着一张催命符。
“不不”他拼命摇头,眼神彻底绝望。
“客气什么,下次一起结嘛。”我把宣传单硬塞进他怀里。
6
张伟像是触电般把那张体检宣传单扔了出去,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小李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不定。
她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自作聪明的人。
她没有像张伟那样崩溃下跪,而是在短暂的惊恐后,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甚至还从包里掏出粉饼补了补妆。
下班时间一到,张姐第一个拎起包,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张伟也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面,准备下班。
“江哥”
小李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多了一丝刻意的讨好和颤抖。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江哥,伟哥他胆子小,受不了刺激。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她咬着下唇,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
“之前欠你的那些钱,还有昨天的蛋糕钱,我不是不想还。你也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开销大,有时候实在转不开。”
她一边说,一边大着胆子伸手去拉我的衣角。
“江哥,你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帮帮我?只要你别像对他们那样对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遇到麻烦,就用身体和性别优势去交换。
可惜,她找错了对象。
“思思,你误会了。我能有什么本事?都是巧合罢了。”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温和。
听到我没有直接拒绝,小李的眼睛亮了一下,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奏效了。
她立刻顺杆爬,指了指自己那个被弄脏的名牌包。
“江哥,你看我这包昨天被弄坏了,明天还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背着坏包去太丢人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重新去买一个?”
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等发了工资,我连着之前的钱一起还你。”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冷笑。
这就是她的底牌,以为只要释放一点暧昧的信号,男人就会乖乖掏钱。
“买个包而已,多大点事。”我语气轻松。
小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拿捏住了我。
“真的吗?江哥你太好了!我看中了一个香奈儿的流浪包,只要两万八”
她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调出图片。
我没有接她的手机,而是直接点开了微信转账。
“两万八不够吧,女孩子买包就要买好的,我转你三万五。”
我手指轻点,输入密码。
【叮!转账成功。】
小李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呼吸都急促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抱我,被我不动声色地闪开。
“别激动,早点去买包吧。明天见客户好好表现。”
小李连连点头,踩着高跟鞋欢天喜地地跑了。
她根本没注意到,我看着她背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叮!检测到新的垫付资金35000元。】
【债务人:李思思。】
【系统判定:利用性别优势进行恶意索取与欺诈。】
【若该笔债务逾期,将启动三级因果强制执行:剥夺其最引以为傲的容貌与桃花运。】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出公司大楼。
三万五千块,买她一张脸。
这物价还停留在十年前,真是便宜她了。
7
第二天一早,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张伟没来上班,人事那边说他请了病假,连夜去外地看皮肤科了。
主管办公室大门紧闭,王海的私人物品已经被保洁清理得干干净净。
小李倒是来得很早。
她背着那个崭新的香奈儿流浪包,化着极其精致的妆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办公区里走来走去。
“江哥,早啊。”
她走到我桌前,故意把包放在显眼的位置,冲我抛了个媚眼。
“昨晚那个包我买到了,柜姐还送了我一套小样呢。”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挺好看的,很衬你。”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今晚我约了那个大客户吃饭,他可是个富二代。等我拿下他,以后在公司我就罩着你。”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欲望的脸,倒计时在系统界面上安静地跳动。
距离三万五的账单逾期,还有十四个小时。
“那就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了。”我微微一笑。
小李刚走,张姐就端着茶杯凑了过来。
她昨晚跑得最快,今天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小江啊,听说你昨天借给思思三万多买包?”
张姐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思思这丫头就是虚荣,哪像咱们这种踏实过日子的人。”
她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小江,姐平时对你不错吧?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还教过你写报表呢。”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是啊张姐,您有什么事直说。”
张姐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是这样,我儿子今年不是高三嘛,学校组织了一个全封闭的冲刺集训营,要交五万块钱。”
“我跟你姐夫的钱都套在股市里了,现在割肉太亏。你看你手头既然宽裕,能不能先借姐五万?”
她死死盯着我,生怕我拒绝。
“你放心,下个月股市一解套,我连本带利还你。我还让我儿子认你当干舅舅!”
五万块钱,认个干舅舅。
这算盘打得,我在工位上都听见响了。
“五万是吧?”我拿出手机,直接调出转账界面。
“张姐开口,我肯定得帮。孩子学习最重要。”
我输入金额,点击确认。
张姐看着到账的信息,眼睛都直了。
她激动得直拍大腿。
“哎哟小江,你可真是个活菩萨!你放心,姐绝对不赖账!”
她端着茶杯,心满意足地回了工位。
【叮!检测到新的垫付资金50000元。】
【债务人:张桂芳。】
【系统判定:倚老卖老,利用道德bang激a进行恶意借贷。】
【若该笔债务逾期,将剥夺其最核心的精神寄托与家族声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精神寄托?
张姐天天在办公室吹嘘的那个学霸儿子,看来是要出点事了。
“活菩萨可不敢当,我只是个收债的。”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8
晚上十一点。
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小李打来的微信语音。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的却不是她平时娇滴滴的声音,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哥!救命啊江哥!我在皇冠酒店门口,你快来救救我!”
电话那头背景音极其嘈杂,有女人的怒骂声,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还花他的钱买包!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
一个极其彪悍的女声穿透屏幕,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波澜不惊。
“思思,你怎么了?不是去见大客户了吗?”
“他骗我!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他是个吃软饭的骗子!”
小李在电话里哭得歇斯底里。
“他老婆带人把我堵在酒店门口了,我的包被他们抢了,我的脸我的脸被他们划破了!”
我看着系统界面上刚刚归零的倒计时。
【债务人:李思思。】
【35000元垫付款已逾期。】
【三级因果强制执行完毕。】
【已永久剥夺其容貌与桃花运。】
“这事你应该报警,找我有什么用?”我淡淡地说道。
“江哥,你借我的那三万五那个男的骗我帮他刷了十万的网贷,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小李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绝望。
“你帮帮我,你再借我点钱去医院,我求求你了!”
我轻笑了一声。
“思思,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三万五呢。”
“钱的事情不着急,下次一起结。至于医院,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小李没有来上班。
公司群里却炸开了锅。
有人发了一段昨晚在皇冠酒店门口的视频。
视频里,小李被几个女人按在地上暴打,那个崭新的香奈儿流浪包被扯得稀烂。
她引以为傲的脸颊上,赫然有几道长长的血痕,深可见肉。
更惨的是,她的头发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大块,模样比张伟还要凄惨。
“这女的平时在公司就骚里骚气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听说她还背了十几万的网贷,估计这辈子都毁了。”
同事们在群里冷嘲热讽,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张姐坐在工位上,看着视频,脸色有些发白。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小江,思思这事不会也跟你借钱有关吧?”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张姐,您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对了张姐,下午三点,您那五万块钱就满二十四小时了。股市解套了吗?”
张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9
“你你催什么!我说了下个月还就是下个月还!”
张姐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她死死抓着桌沿,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我儿子马上就要去集训营了,这是正经事!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她开始习惯性地进行道德bang激a。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张姐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先忙。”
我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张姐的五万块钱逾期还有十分钟。
张姐坐在工位上,如坐针毡。
她一会儿拿起手机看微信,一会儿又烦躁地翻弄着桌上的文件。
两点五十五分。
张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像触电一样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喂?王老师?是不是集训营那边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班主任冰冷的声音。
“张浩妈妈,你马上来学校一趟。张浩出事了。”
张姐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出什么事了?我儿子一向乖巧,成绩又好,能出什么事?!”
班主任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乖巧?他伙同几个社会青年,把同班同学打成了重伤,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警察已经在学校了,你们家长赶紧过来配合调查!”
张姐手一松,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
“不可能我儿子是学霸,他怎么会打人”
我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动的字符。
【债务人:张桂芳。】
【50000元垫付款已逾期。】
【三级因果强制执行完毕。】
【已剥夺其核心精神寄托与家族声誉。】
就在这时,张姐的手机又响了,是她老公打来的。
她颤抖着手捡起手机,刚接通,里面就传来男人的咆哮声。
“张桂芳!你是不是疯了!你拿去炒股的钱,那是拿我们家学区房抵押的贷款!”
“现在股票爆仓了,银行的人已经上门来贴封条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张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晕了过去。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有人打120,有人掐人中。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五万块钱,换来儿子坐牢,房子被查封。
这因果报应,精准得让人害怕。
救护车很快把张姐拉走了。
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呼啸而去的救护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海、张伟、小李、张姐。
这四个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里作威作福、恶意压榨我的人,现在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下次一起结。”
我对着窗户上的倒影,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现在,他们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结清这笔账了。
10
一周后,公司高层进行了大换血。
王海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被警方直接从家里带走。
他那个卷款跑路的老婆,其实早就和别人串通好,转移了所有的资产。
张伟的斑秃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成了全身性脱毛,连眉毛都掉光了。
他精神彻底崩溃,每天在街上逢人就磕头,嘴里念叨着“我还钱”。
小李被原配扒光衣服打了一顿后,脸上的疤痕发生了严重感染,彻底毁容。
她背负着十几万的网贷,每天被催债公司围堵,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至于张姐,她儿子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刑。
学区房被银行拍卖,她老公跟她离了婚,她一个人流落街头,靠捡垃圾为生。
而我,因为之前被王海压下去的几份出色报表,引起了大老板的注意。
“江楚,你这几份数据分析做得非常透彻。之前怎么没见你汇报过?”
大老板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我的文件,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之前都是王主管负责向上汇报,我只负责执行。”
大老板冷哼了一声。
“这个王海,真是公司的蛀虫!不仅贪污,还压制人才。”
他合上文件,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销售二组现在群龙无首,你暂代组长一职。如果这个季度业绩达标,直接转正。”
我微微鞠躬。
“谢谢老板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走出老板办公室,我回到了曾经那个乌烟瘴气的办公区。
现在,这里换了一批新面孔。
大家都在埋头苦干,没有人再讨论谁请客,谁垫钱。
“江组长,这是今天下午茶的单子,您看点什么?”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拿着菜单,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我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顾忌价格。”
实习生眼睛一亮,刚要道谢。
我接着补充了一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点完之后,大家直接在群里aa转账。我不习惯帮人垫钱。”
实习生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好的江组长,我这就去办。”
我坐回主管的独立办公室,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转账信息。
【张伟向您转账
32300元】
附带的留言里,全是语无伦次的求饶。
我看着那点可怜的数字,轻轻摇了摇头。
因果已定,钱早就买不回他们的命了。
我没有点击接收,而是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级因果清理。】
【系统升级中】
【已为您开启‘企业级因果强制执行’权限。】
【目标锁定范围扩大至:恶意拖欠工资的老板、画大饼的甲方、白嫖方案的投资人。】
我看着空气中浮现的全新淡蓝色光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下一个,是谁呢?”
我端起那杯新泡的龙井,细细地品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