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姑娘为何如此猴急
李洛扶着桌子,连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把那股子慌乱压下去。
那新娘生的明眸皓齿,梦幻般的绝美中透着让人窒息的娇嫩。
水润的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紧张。
颤巍巍的睫毛像蝴蝶扇翅膀,眼神躲闪间似迎还羞,犹如碧波清幽,荡出如诗如梦的韵味。
她的美,和谢允真略有差异。
如果说谢允真是出水的芙蓉,清冷孤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那眼前这位,便是山涧里初开的桃花,娇艳里带着几分野趣,柔美中藏着几分天真,让人看了就想靠近。
新娘见李洛发愣,挺了挺秀美绝伦,宛若白玉的瑶鼻:“郎君,有何不妥么?”
李洛回过神来,干咳一声,目光飘来飘去,假装在研究烛火跳动的规律。
“并无不妥,就是觉得……娘子貌若天仙,有点儿恍惚。”
新娘宛然轻笑,缓缓站起,动人至极的身体曲线在起身之时刹那显露,肩颈线条柔美得像是画中人。
她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水,眸光潋滟,微微翘起花瓣般的芳唇。
“郎君,按习俗,你我饮了这交杯酒,便可做一生一世的夫妻了。”
“娘子,咱们是不是先聊两句?”
“郎君想聊什么?”
“比如娘子姓名、爱好……诸如此类,我到现在都不知娘子芳名。”
“是这样哦……”
新娘有些天真地歪了歪螓首,然后纤眉一弯,轻轻地笑了起来,“奴家熊知夏,平日没什么爱好,偶尔跟着爹爹习武练拳!”
“知夏,好名字!那以后我就唤你知夏好了。”
李洛嘴上应着,心里却咯噔一下:习武练拳?
“郎君喜欢,怎样都行。这酒……”
“喝,当然要喝!”
李洛端起酒杯,熊知夏藕臂轻轻绕过来,酒杯贴到唇边,眼波流转,一仰头,酒液便滑入喉中。
她放下酒杯,脸颊两朵红云更显娇艳,红烛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纤细的腰身、微微起伏的胸口,都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
李洛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好一片雪白,随即又猛地拉回来,心里头默念了几遍“非礼勿视”。
不对,他和熊知夏已拜了堂,好像也不算非礼?
可这性福来到也太突然了吧?
难不成看本皇子可怜,给我改歪嘴龙王剧本了?
“郎君怎么不喝?”
“喝!”
李洛缓过神,灌尽杯中酒。
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方才那藕臂绕过来时肌肤相接时的触电,心口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欢实。
熊知夏接过他手中酒杯,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坐回床边,摘了凤冠,散了长发,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衬得那张脸越发雪白。
接着又脱下凤衣,叠的整齐,放在床头。
此刻她香肩半露,桃红色的裹胸仅有轻纱罩着,峰谷春色已是一览无遗。
李洛喉咙发干,很有礼貌的舔了舔唇,咽下一口唾沫。
“郎君,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这么快么?”
李洛这话说完,暗骂一声:你个倒霉催的,送上门的好事,倒客气了起来。非得受千刀万剐、五雷轰顶才满意么?
“新婚之夜,本应早歇。李郎莫非是嫌弃奴家?”
“娘子国色天香,我开心还来不及……”
“行了!”
熊知夏声音猛地提高,撇了撇嘴,在李洛惊愕的目光中腾地站起,冲着窗外喊道。
“爹爹,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窗外传出一阵稍显慌乱的嘟囔。
“啊……女儿啊,我这不是担心你……”
“累死了,爹,我不演了!”
“姑爷终究是读书人,婆子说要门当户对,女儿你就委屈……”
“快带着你的人离开!不然,想抱孙子?没门!”
“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窗外响起纷沓脚步声,闷闷的咒骂和求饶……
乱糟糟的哄闹很快远去,熊知夏这才重重一掌拍在床榻。
“给我过来!”
(请)
第八节:姑娘为何如此猴急
除了那张雪颜如故,语气、表情判若两人。
李洛整个人傻了。
刚才那个温温柔柔、含羞带怯的大家闺秀,是被夺舍了么?
人在山寨,身不由己。
李洛纵有万般不解,也只能垫着脚,一寸一寸地挪到熊知夏身边。
“坐下!”
“哦。”
李洛乖乖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挨训的小学生。
“亲我!”
“啊?”
“抓紧把事情办了,烦死人了!”
话音未落,熊知夏双手直接固定住李洛的脑袋,粉唇微微努起,主动吻了过来。
唇瓣触碰在一起,入口是淡淡的清甜,鼻尖是女儿家的轻喘。
李洛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磕牙了。
这姑娘绝对是新手。
本来吧,这种事该他主动,可这如夏夜冰雹似的画风转换,换谁也反应不过来啊。
啵。
等熊知夏唇角挂丝,拉开距离后,李洛才开始痛心疾首。
他堂堂一个风月老手,竟把最拿手的双蛇纠缠技巧,给漏了!
“好了,这下应该能怀上小宝宝了吧!”
李洛双眼瞪的像铜铃。
“娘子,你是说怀宝宝?”
“对啊,成亲、洞房、生娃娃,婆子就是这么说的!”
“婆子说亲亲就能生宝宝?是不是还差一个……在被窝里翻腾的步骤?”
熊知夏歪头想了想,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满是对自己认知的肯定。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对嘛,这才是流程中最重要的一步!”李洛拳掌相击,为自己的机智暗暗点赞。
“既然知道,方才为何不说?”
“我……”
“行了,别废话,上床!”
“娘子,能不能别这么猴急……”
李洛正琢磨着该怎么优雅地回应,扭头一看,熊知夏已经薄毯遮身躺在床上,只露出粉嫩嫩的俏脸,水灵灵的盯着李洛。
“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床!”
是哦,自己拜过堂的老婆,还客气啥。
李洛手脚并用爬上床,掀开薄毯就往里钻。
软玉温香近在咫尺,女儿家身上的幽香钻进鼻子里。
李洛大手毫不客气的环了上去,嘴巴撅上天,准备把那粉嫩嫩的唇瓣收入犬牙。
“老婆,我来了!”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磕在青砖上的脆响。
李洛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而起,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以背部着地的方式,完美落地。
熊知夏裹着薄毯坐起来,满脸惊恐:“李郎,你干什么?”
还叫李郎的呢?
耍我好玩是吧?
刚才那一脚,直接踹在腰子上,三魂被踹走了七魄。
疼得李洛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心里头有一万句脏话在翻涌。
从熊知夏说‘偶尔习武练拳’时,李洛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现在一琢磨,彻底明白了。
原来初见时的温文尔雅全是演的,这姑娘根本就是穆桂英、杨排风那一挂的。
“不是你让我上床的么?”李洛捂着腰子,满脸委屈。
“那也没让你乱动啊!”
“不是,一动不动怎么造娃?再说你一个女孩子,练什么武嘛?”
“爹爹说了,女孩子家虽然不能舞刀弄枪,但防身的本事还是要有的。”
熊知夏撇了撇嘴,下巴微抬,一副“我爹说的就是真理”的表情。
“那你爹有没有告诉你,生孩子是需要反复沟通的!”
“这……倒没有。”
“那我现在告诉你,”
李洛见熊知夏动摇,赶紧趁热打铁,凑近一步,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
“生娃这件事,不是拜个堂、亲个嘴就能成的。要两个人相互配合,互相磨合,贯彻深浅才行啊。”
“也就是说你知道怎么做咯?”
“当然!”
“早说不就没这事了么!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