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照片上那个正在“拔芯片”的男人。
“为了骗走我攒下的
50万首付,他演了一出
ai
报废的戏码。”
“白小姐,你以为你捡到的是个商业天才,其实那不过是一堆用
80
万整容费和伪造学历包装出来的劣质产品。”
白薇薇死死盯着那些证据。
她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可以接受联姻对象不爱自己,但绝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底层骗子当成提款机戏耍。
白薇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威胁我,还是想找他报仇?”
“都有。”
我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欠我的
50
万,加上三年的利息,以及他践踏我尊严的代价,我要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抬眼看向我。
我摸不准她是信了还是打算帮忙瞒下来。
我攥紧了包里备用的另一套证据,等着她的答复。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5
“毕竟是做销售,总会有办法的。”
“你想要什么?”
“我要沈砚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欠我的50万,还有那三年的尊严,他得跪着还给我。”
白薇薇听完,突然冷笑了一声。
她拉开抽屉,甩出一份只有两三页的调查报告。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查过?”
“沈砚洲回国这半年,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海外那家实验室的法人全是离岸公司,我私下派人去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想到,破绽竟然在你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那张“拔芯片”的照片上重重一戳。
“我可以跟你合作。白氏不需要一个骗子当女婿,更不能让他吞掉我爸的产业。”
“你想怎么做?”我问。
“按你说的,先别打草惊蛇。”白薇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们要让他觉得已经稳操胜券。等他把那个‘核心技术’转进白氏资产库,准备最后套现的时候,我们再在董事会上把这些证据甩出来。”
“到时候,他不仅要坐牢,还得赔得倾家荡产。”
她走到我面前,语气变得很有压迫感:
“事成之后,行政总监的位置是你的。另外,那个项目的后续全权交给你负责。”
我刚要说话,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
“沈总,这会儿白副总可能在忙”是秘书的声音。
“没事,我直接进去。”
沈砚洲的声音很近,就在门口。
白薇薇脸色骤变,指着南边的一扇隐蔽的小门。
“苏念,快,躲进休息室!”
“他没看到你进来吧?”
“应该没有。”
我快速抓起桌上的复印件,猫着腰钻进了休息室。
白薇薇也没闲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拧开门锁。
接着她又折回桌子旁,随手抓起一支笔。
我刚把休息室的门合上,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薇薇,怎么还锁门了?”沈砚洲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虚伪的温柔。
我躲在暗处,顺着门缝往外看。
“在核对账目,不想让人打扰。”白薇薇语气淡淡的,头都没抬,“找我有事?”
沈砚洲没立刻回答。
他在办公室里慢慢走动,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踩在我的心口上。
“刚才我在楼下,好像看见苏念上来了。”
“她来送个表单,早走了。”白薇薇随口应付,神色淡定,“怎么,你对一个行政主管这么感兴趣?”
沈砚洲没接话,他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而是慢慢走向了我躲藏的这扇门。
他在距离休息室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薇薇,你这休息室的门”沈砚洲的手缓缓抬起,指向门缝,“好像没关严啊。”
我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6
沈砚洲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门板,只要他稍微用力,我所有的复仇计划都会在这一刻崩塌。
“沈砚洲!”白薇薇猛地一拍办公桌。
那只停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
白薇薇站起身,几步跨到他面前。
“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我的休息室要先问过我。”
“怎么,还没结婚,你就想查我的岗?”
沈砚洲侧过脸,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薇薇,你太敏感了。”
他慢慢收回手,语气依然温柔。
“我只是闻到里面有股熟悉的味道,想帮你通通风。”
“那是我的私人香水味。怎么,你对女性的隐私这么感兴趣?”
白薇薇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过了几秒,沈砚洲才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这么反感,那我不进去就是了。”
“本来想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看来你现在心情不太好。”
白薇薇坐回原位,下逐客令:
“放下东西,你可以走了。”
沈砚洲没再纠缠,他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大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我才像脱力一般,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白薇薇推开门,把我拉了出来。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了红印。
“他起疑了。”我咬着牙说。
“我知道。”
“他看着温柔大方,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苏念,我们动作得快点了。”
我点点头,将包里的移动硬盘拿出来。
“沈砚洲做事很谨慎,我们要找的不仅是他骗我钱的证据。”
“更是他伪造技术专利、意图吞噬白氏资产的商业欺诈证据。”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白薇薇利用她副总裁的权限,开始频繁调阅这半年沈砚洲经手的项目合同。
我则继续利用行政主管的身份,盯住了公司后勤和档案库。
我避开公司的监控,找到了当年参与“ai回收”戏码的那个临时工。
在家昏暗的廉价咖啡馆里,当我把一张五万块的支票推到他面前时,他忙不迭地打开了话匣子。
“沈总哦不,那时候他叫纪淮。
他给了我五千块,让我穿上白大褂演专家,还租了一台报废的仪器道具。”
小演员一边收起支票,一边心有余悸地说:
“他为了让那出‘拔芯片’的戏更逼真,硬是找人做了好多道具,还反复排练。”
我录音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为了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与此同时,白薇薇在法务部那叠厚厚的卷宗里,发现了一份被隐藏的协议。
“苏念,你看这个。”
深夜,白薇薇把我叫到密室。
那是沈砚洲与一个神秘账户的对赌协议。
赌注不仅是他的“身份”能否成功骗过白家,更涉及到了白氏集团
30的股份质押。
“他在空手套白狼。他拿根本不存在的海外实验室做抵押,骗我爸签了交叉持股协议。”白薇薇的眼神里满是狠毒,“只要下周的新品发布会一结束,资金一到账,他就会启动杠杆,把白氏变成他的私人财产。”
我深吸一口气,翻看着手中的证据链:
道具订单记录、打赌的原始截图、假身份的学历公证漏洞,以及沈砚洲亲口承认“赌约”的录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下周三的全员大会,也是沈砚洲正式入主董事会的日子。”白薇薇看向我,伸出右手,“苏念,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冰凉终于散去。
“我要在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那张虚伪的皮。”
我知道沈砚洲依然在盯着我。
他曾三次在茶水间“巧遇”我,试探我是否还记得纪淮。
我假装成一个卑微、贪婪、为了高薪可以忘掉过去的职场人。
我甚至在他主动提出要给我加薪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沈砚洲很满意我的“堕落”。
在他眼里,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尾巴”,都不算威胁。
距离全员大会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
7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员工和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沈砚洲站在聚光灯中心,正谈笑风生。
“白氏智能的未来,将由这款划时代的
ai
核心技术开启。”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ppt
翻动到最后一张,那是他意气风发的侧影,旁边印着“执行总裁:沈砚洲”的字样。
我站在侧幕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
u
盘。
白薇薇就坐在台下第一排,神色平静,甚至还在沈砚洲看向她时,微微点头示意。
“现在,有请我们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沈砚洲先生,为我们演示系统启动。”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
沈砚洲志得意满地走向控制台。
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回车键的前一秒,白薇薇突然站了起来。
“等等。”
全场寂静。
沈砚洲的动作顿住。
“薇薇,怎么了?”
“在启动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更有趣的视频。”
白薇薇转过身,对着后台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我将
u
盘插进了中控电脑,直接覆盖了原有的演示文件。
大屏幕画面一闪。
没有预想中的科技蓝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像素模糊的手机视频。
视频里,沈砚洲正穿着一身廉价的卫衣,对着镜头练习怎么让身体僵硬地倒下,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摆弄闪着红光的道具芯片。
视频里纪淮的声音清亮而戏谑,“念子那姑娘单纯,这出戏演完,她攒的那十几万首付钱就是哥几个的辛苦费了。”
沈砚洲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关掉!快关掉!”他扑向控制台,神情狰狞。
我直接从幕后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沈总,这出戏眼熟吗?”
我没给沈砚洲说话的机会,直接按下了翻页键。
屏幕上紧接着跳出了一张又一张证据:
纪淮和沈砚洲的指纹对比图、海外离岸公司的实际流水、他购买假学历的邮件往来,以及那份意图吞并白氏的对赌协议。
“你口中所谓的‘核心技术’,不过是偷窃白氏实验室三年前的半成品,包装了一层空壳。”白薇薇走上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沈砚洲,或者我该叫你纪淮?你不仅骗婚,还涉嫌非法挪用公款、商业欺诈。”
“你闭嘴!这是污蔑!”
“苏念,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对不对?”
他伸手想抓我的衣领,却被冲上台的保安一把按住。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
“三年前你当着我的面‘销毁’了自己。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销毁你的豪门梦。”
会场大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
“沈砚洲先生,你涉嫌特大商业欺诈及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准赘婿,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台。
他疯狂地挣扎,嘴里还喊着白薇薇的名字,却只换来台下员工们的鄙夷和唾弃。
白薇薇走到我身边,并肩而立。
8
纪淮被带走后的那个晚上,白氏集团法务部灯火通明。
白薇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新鲜出炉的资产冻结申请书,递给我一份。
“警方的速度很快,纪淮的名下资产已经全部被冻结了。”她抿了一口冰咖啡,眼神凌厉,“他以为把钱洗到海外就万无一失,但他低估了白家在银行圈的人脉。”
我翻看着那份报告。
纪淮这些年不仅挪用了公款,还利用职务之便,从几个供应商那里拿了巨额回扣。
为了维持他“沈砚洲”这个假身份的海外精英人设,花钱如流水。
三天后,我作为证人去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纪淮。
他换上了橙色的马甲,头发凌乱,整个人颓态尽显。
“苏念,你赢了。”他声音嘶哑,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真的要把我送进大牢才甘心吗?”
“不是我把你送进去的,纪淮,是你贪婪的野心毁了你自己。”
“你装ai骗走我首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要生活?”
“你利用白薇薇想吞并白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我只是想往上爬!我这种出身的人,不靠骗,哪来的机会?”他突然激动起来,拍着玻璃大吼,“白薇薇那种大小姐,她懂什么?她根本配不上白氏!”
“所以你就配?”
“你所谓的‘捷径’,本质上是踩着别人的血汗。纪淮,法律会告诉你,这种出身不叫‘底层反抗’,叫‘刑事犯罪’。”
我站起身,不再听他的哀求和咒骂。
走出看守所时,阳光有些刺眼。白薇薇的车就停在门口,她降下车窗,对我扬了扬下巴:“聊完了?”
“聊完了,以后都不用再见了。”
“那就好。法务那边传来消息,他的罪名累加起来,起码要判四年。”
白薇薇推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纪淮的事翻篇了,苏念,现在该谈谈我们两个的事了。”
她从后座拿出一份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一直想在海城安家。纪淮那50万我已经帮你追回来了,另外,白氏董事会一致通过了一项特别奖励。”
“鉴于你挽回了集团近三亿的潜在损失,公司决定提前预付你一笔安家费。”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足以支付海城中心区一套两居室首付的支票。
“先别急着谢我。”
“拿着这笔钱,把房子定下来。下周一,我要在销售部总监的办公室里,看到一个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苏念。”
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它比什么都沉。
“白总,周一见。”
9
纪淮的判决书下来得比预想中快。
在证据确凿的铁证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因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我没去现场,只在手机新闻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名字。
时间转眼到了半年后。
我站在白氏集团顶层的销售总监办公室里,推开窗,海城的风带着一丝江水的清冷掠过鬓角。
“苏总,这是第一季度的业绩汇总。”助理敲门进来,眼神里满是敬畏,“咱们部上个季度的成交量翻了两倍,海外市场的占有率已经稳居行业第一了。”
我接过报表,快速扫过那一串耀眼的数字。这不是靠装模作样的“ai技术”骗来的,而是我和团队一家家客户跑出来、一份份方案磨出来的。
“做得不错,下周的庆功宴,预算翻倍。”
“谢谢苏总!”
助理刚走,白薇薇就踩着标志性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她现在的气质比之前更加干练,举手投足间尽是杀伐果断的女总裁范儿。
“苏念,你上任首个季度的业绩报表出来了。你带的那个小组,把之前流失的海外大单全抢回来了,销售额翻了两倍。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现在看你比看亲闺女还亲。”
我抿了一口咖啡。
“那也是白总给的平台好。如果没有你顶着压力让我推行新的销售末位淘汰制,这群老油条还没那么快动起来。”
“那是你有本事。”
我放下杯子,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半年来,我不再是为了攒那十几万首付而省吃俭用的销售小妹。
现在的我,在海城拥有了自己的两居室,房产证上只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不是任何男人或任何虚幻的“ai奇迹”能给的。
“下个星期的行业峰会,你代表公司去演讲。”白薇薇递给我一份邀请函,“主题就叫‘硬核科技的女性力量’。”
我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烫金的名字,轻声问:
“那你呢?”
白薇薇起身走到窗边。
“我?”
“我负责去和那些投资人博弈,为你和技术部抢下更多的研发资金。苏念,我们要让白氏智能,真正变成不可取代的存在。”
阳光穿透云层,雨过天晴。
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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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白氏智能最新的公益广告。
而我走出办公室,路过那些忙碌的工位时,员工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喊一声:“苏总。”
我微笑着点头示意,步履从容。
曾经,我以为失去那个“完美男友”就是世界的崩塌;后来才明白,只有捏在自己手里的事业和独立的人格,才是这浮华世界里最坚硬的盔甲。
我和白薇薇在电梯口相遇,电梯门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我们相视一笑。
这个城市依然拥挤、喧嚣、充满了欲望与陷阱。
但在这一刻,我终于在这片钢铁森林里,彻底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