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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宸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太、太奶奶?”
季韶珩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季言宸厉声呵斥:
“逆子!谁让你对太奶奶无礼的?还不快松开手!”
季言宸彻底懵了:
“爷爷,您、您说什么?她、她真是太奶奶?这不可能啊!她看着才三十出头,怎么会是您的母亲?太奶奶要是还在,都一百多岁了啊!”
季语霏也慌了神:“就是啊,这、这怎么可能?”
季韶珩没理会他们,转过身,脸上的震怒瞬间化为小心翼翼的关切,
“妈,您没事吧?这臭小子没弄疼您吧?都怪我,没提前跟他们说清楚您的情况,让您受委屈了。”
我揉了揉被攥得发疼的手腕,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懵的季言宸和季语霏,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的好孙子,一口一个骗子,说我冒充季家的人,要把我赶出去。”
季韶珩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季言宸:
“季言宸!你给我过来!谁教你这么目无尊长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季言宸被骂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爷爷,我、我不知道她是太奶奶啊,我以为她是冒充妹妹的骗子。”
“你还敢找借口?”季韶珩厉声打断他,
“就算她不是你妹妹,你也不能这么无礼!更何况,她是你的太奶奶!”
说完,他扶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妈,对不起,都怪我,你刚穿越过来,还没适应,就被他们这么折腾,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好。”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摆了摆手:
“没事,我也没怎么吃亏,就是这两个孩子,被你惯得没样子了。”
季言宸和季语霏站在原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季言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问道:
“爷爷,她、她真的是太奶奶吗?她怎么这么年轻?”
我看向季韶珩说:
“你跟他们说说吧,我怕我说了,他们还是不信。”
“她确实是你们的太奶奶荣曦,她是因为一场车祸穿越到现在的。”
“车祸?”季言宸瞪大了眼睛,
“太奶奶,您是穿越过来的?从八十年前,穿越到了现在?”
“不然呢?”我挑眉,“你以为我闲得无聊,冒充你们太奶奶找刺激?”
“我穿越过来,找到你爷爷相认之后,他把我安顿在这里,我刚进来,季语霏就找上门来了。”
我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
“季语霏一进门,就把我当成了你们爷爷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故意攥着我的手往她脸上甩,然后装委屈,说我打她,还在佣人面前卖惨,说我容不下她,要赶她走。”
“你呢,季言宸,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她,一口一个骗子,还要把我赶出去,甚至动手对我不敬。”
季韶珩越听,脸色越沉,转头对着季言宸和季语霏厉声呵斥:
“你们看看你们,做的都是什么蠢事!”
季言宸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爷爷,对不起,太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您动手,您原谅我吧。”
季语霏也哭着道歉:“太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陷害您,我不该装可怜误导哥哥,我只是怕失去季家的一切,怕失去爷爷和哥哥的疼爱,我不是故意的,您原谅我吧。”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是自己的重孙辈,再怎么不懂事,也不能真的跟他们计较。
我摆了摆手:“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算了。”
说着,我看向季韶珩:“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得给他们点教训。”
季韶珩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5
三天后,是真千金季青澜认祖归宗的日子,季家在私人会所摆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所有的亲友。
季韶珩怕我身份曝光太过突兀,就让我以他远房亲戚的身份出席。
宴会现场灯火辉煌,宾客云集,季青澜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站在季韶珩身边,眉眼间带着几分腼腆和拘谨,却难掩骨子里的温柔和通透。
季言宸站在一旁,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排斥,偶尔还会主动和季青澜说几句话。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端着一杯香槟,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季语霏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端着两杯红酒,
快步走到季青澜面前,脸上带着笑容:“青澜妹妹,欢迎你回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杯酒,我敬你,祝你以后在季家,开开心心,万事如意。”
季青澜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酒杯,礼貌地笑了笑:“谢谢语霏姐姐。”
就在两人举杯的瞬间,季语霏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季青澜倒去,手中的红酒瞬间洒在了自己的礼服上,红色的酒渍在白色的礼服上格外刺眼。
季语霏连忙站稳身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
“青澜妹妹,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敬你酒,你为什么要故意把红酒洒在我身上?”
周围的宾客瞬间看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季青澜彻底懵了,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解释:
“语霏姐姐,我没有,我没有故意洒你身上,是你自己脚下一滑,倒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扶你”
“你还狡辩!”季语霏打断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占了你的身份这么多年,恨我得到了爷爷和哥哥的疼爱,所以你刚回来,就故意针对我,故意让我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出丑,是不是?”
“我没有,真的没有”季青澜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心里冷笑一声。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季语霏身边,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语霏,你就别装了,刚刚你故意脚下一滑,把红酒洒在自己身上,然后诬陷青澜的样子,我都拍下来了。”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季语霏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向季青澜倒去,并且刻意将手中的红酒洒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不是真千金故意的,是这个假千金自己装的?”
“我的天,这假千金也太心机了吧,居然故意诬陷真千金,想让真千金出丑。”
“太过分了,占了别人的身份这么多年,还这么不知足,居然做出这种事。”
季语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难堪。
加上众人的议论,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转身就跑。
宴会继续进行,宾客们渐渐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气氛又恢复了热闹。
我跟季韶珩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宴会去找季语霏。
我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虽然她做错了,但终究是在季家长大的,我还是想劝劝她。
我在楼梯口找到了她,她正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着,礼服上的酒渍还在,显得格外狼狈。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别再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没用。”
季语霏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怨毒和委屈: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这么丢人,都是你偏心季青澜!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出丑,我也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语霏,我没有偏心谁,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
“其实,就算青澜回来了,你也还是季家的千金小姐,没人会赶你走,你爷爷和你哥哥,也依然会疼爱你,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疼爱我?”季语霏冷笑一声,“他们怎么可能还疼爱我?季青澜才是他们的亲生孙女,她回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们只会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只会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我不过就是不想失去他们的关注,我不过就是不想被抛弃,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在不想失去关注,你错在不该用诬陷别人的方式,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我看着她,语气严肃,“你爷爷从来没有偏心过谁,他找到青澜,只是想弥补对她的亏欠,他对你,依然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哥哥,也是一样。”
“你骗人!”季语霏情绪激动地大喊,
“他们就是偏心季青澜,他们就是不想要我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这么狼狈,都是你的错!”
说着,她突然伸出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没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顺着楼梯,一步步摔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6
昏迷中,我陷入了一片混沌,无数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第一个画面,是我穿越前的那个时空。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
老公季旭然坐在我的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脸:
“曦曦,你快点好起来,我和韶珩都在等你,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陪韶珩玩他最喜欢的旋转木马。”
床边,五岁的季韶珩,穿着小小的外套,手里紧紧牵着我的手,小脸上满是焦急,眼睛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
“妈妈,你怎么这么贪睡啊,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我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想让你陪我吃棉花糖,想让你给我讲故事。”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想伸出手,摸摸季旭然的脸,摸摸韶珩的头,想告诉他们,我很快就会醒过来,可我却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看着画面一点点模糊。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八十年后的现在,回到了季青澜认祖归宗的宴会现场。
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季韶珩的书房,他四处翻找着什么,抽屉、柜子、书架,都被他翻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耐烦,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找了许久,他都没有找到,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随后,他目光落在了书桌抽屉里的药瓶上,眼睛亮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药瓶,拧开盖子,将里面的药倒了出来,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种药,倒了进去,然后拧紧盖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又仔细整理了一下抽屉,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我看得心惊胆战,想冲过去阻止他,可我却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画面再次切换,我看到季韶珩回到了书房,他拿起书桌抽屉里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突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了任何神采。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季韶珩的葬礼。
灵堂里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气氛沉重而悲伤,季青澜穿着黑色的孝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季言宸也跪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愧疚和痛苦;
我站在一旁,看着季韶珩的遗像,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葬礼结束后,我看到季语霏和一个男人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着。
那个男人,正是之前潜入季韶珩书房,换掉他药的那个黑衣人,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语霏,做得很好,季韶珩一死,季家的产业,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季语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贪婪,她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一切,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季言宸和季青澜,都不是我的对手,等我掌控了季家的产业,荣华富贵都是我们的了。”
哥?我心里一惊,原来,这个黑衣人,是季语霏的亲哥哥!
画面又一转,我看到季言宸和季青澜一起开车出门,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刹车失灵了,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地冲向路边的护栏,“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在了护栏上,瞬间变形,浓烟滚滚。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到季言宸和季青澜浑身是血,倒在车里,没有了任何动静。
之后,季家的产业,果然落入了季语霏的手里。
她穿着华丽的衣服,站在季氏集团的顶楼,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脸上露出了得意而冷漠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野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要!”我猛地大喊一声,瞬间从昏迷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心里暗暗想着,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害怕。那些画面,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季韶珩被人换药害死,季言宸和季青澜车祸身亡,季家的产业落入季语霏和她哥哥的手里,我的家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7
我醒来后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季韶珩、季言宸和季青澜,都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季韶珩拄着拐杖,快步走到我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额头磕伤了,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额头有点疼,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我顿了顿,语气平静地问道:“对了,季语霏呢?她现在在哪里?”
听到季语霏的名字,季韶珩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自从宴会上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季言宸也皱了皱眉:“太奶奶,你找她干什么?她都把你推下楼了,你还惦记着她?我觉得,她肯定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不敢回来,也可能是不想再待在季家了。”
“跑了,那先不管她了。对了,韶珩,去把你平时吃的降压药拿来。”
季韶珩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妈,你要我的降压药干什么?”
“让你拿给我看看,你就拿给我。”我语气坚定,看完我发现药似乎真的被换了。
“你现在立刻让人,把这个药,送到专业的机构去检查一下,看看里面的成分,是不是有问题。”
季韶珩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妈,我现在就去安排。不过,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要检查我的药?”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宴会上,我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潜入了你的书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后来,我看到他,把你抽屉里的药,给换掉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但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以防万一。”
“什么?”季韶珩脸色大变,语气带着几分震惊和后怕,
“有人换掉了我的药?妈,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我只看到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身材中等,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我仔细回忆着梦里的画面,缓缓说道,
“他找了很久,好像没找到什么东西,就把你的药给换了,然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季言宸也脸色惨白,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太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吗?居然有人敢偷偷换掉爷爷的药,这是想害死爷爷啊!”
“所以,必须尽快检查药物,确认是不是被换掉了。”我语气严肃,
“还有,立刻派人去寻找季语霏,另外,调查一下季语霏的亲生家人,尤其是她的哥哥,我怀疑,换掉你药的那个男人,和季语霏的哥哥有关。”
季韶珩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妈,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着,季韶珩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安排人去检查药物,寻找季语霏,调查季语霏的亲生家人。
我靠在床头,看着季韶珩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梦里的事情是真的,那我一定要阻止。
我记得,梦里季韶珩去世的时间,离现在不到一年,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找到季语霏和她的哥哥,阻止他们的阴谋,保护好我的家人。
季青澜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太奶奶,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季语霏,查明真相的,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笑了笑:“好,我不担心,有你们在,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8
两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季韶珩平时吃的降压药,果然被人换掉了,里面的成分,被换成了一种会慢慢损伤心脏、导致心脏衰竭的药物,如果长期服用,不出半年,就会危及生命。
与此同时,寻找季语霏和调查她亲生家人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季韶珩拿着调查报告,走进病房,脸色阴沉得可怕,将报告递给我:
“妈,你看,这就是调查结果。季语霏的亲生父母,是普通的农民,家里条件很差,季语霏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我们季家的亲生女儿了,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偷偷从季家的公司里挪用公款,转给她的亲生父母,前后一共挪用了近千万。”
我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越看,心里越冷。
报告上还写着,季语霏的亲生哥哥,名叫林浩,也就是那天潜入季韶珩书房,换掉他药的那个男人。
林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还染上了dubo和盗窃的恶习,欠下了巨额债务,季语霏挪用公款,一部分给了她的亲生父母,另一部分,就用来帮林浩还债。
除此之外,调查还发现,季语霏在半年前,因为和一个女人发生争执,将对方打成重伤,一直被警方通缉,只是她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
“这个逆女,真是无可救药!”季韶珩气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从小就把她当成亲生孙女一样疼爱,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对我,这么对季家,不仅挪用公款,故意伤人,还联合她的哥哥,想害死我,她的良心,到底被狗吃了!”
季言宸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脸上满是愧疚和痛苦,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一直偏向她,没有被她的表象迷惑,没有一次次纵容她,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爷爷,太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拍了拍季言宸的肩膀,语气平静,
“她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她应得的。”
就在这时,季韶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挂了电话,说道:“妈,好消息,警方已经抓到季语霏和林浩了。季语霏挪用公款、故意伤人的行为,证据确凿;林浩dubo、盗窃,也证据确凿,他们两个人,都被警方依法逮捕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几天后,季言宸主动提出,要去看守所看看季语霏。
季言宸从看守所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疲惫和失望。
我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样?她还好吗?你们说了什么?”
季言宸抬起头,眼睛红肿,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和绝望:
“她不好,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爷爷,背叛季家,她只是一个劲地哭,说她后悔了,说她不该被野心和贪婪冲昏头脑,不该听她哥哥的话,不该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告诉她,我不会再认她这个妹妹了,季家,也不会再原谅她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须自己承担后果。她听了之后,哭得更凶了,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跟爷爷道歉,可道歉,已经没有用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季言宸又说:“太奶奶,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爷爷和你,好好照顾青澜妹妹,好好打理季家的产业,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明事理,被人误导了。”
从那以后,季家恢复了平静,我们一家人,过着幸福而安稳的日子。
季言宸变得成熟稳重,季青澜也渐渐适应了季家的生活,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每天陪着季韶珩,聊聊天,散散步,看着季言宸和季青澜努力成长,心里满是欣慰。
我以为,这样的幸福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我没想到,归期,已经悄然临近。
这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用力攥了攥手,没过多久,手又恢复了正常,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明白,我可能快要离开了,快要回到我原来的那个时间了。
9
那天晚上,夜色格外温柔。
我坐在儿子的旁边,看着他老去的脸庞,心里满是感慨。
八十年了,我的儿子,已经从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韶珩,我问你一件事,我和你爸,都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季韶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妈,你去世的时候,已经快九十岁了,走得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爸,比你早一年去世,也是正常去世。”
听到这话,我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只要我和你爸,都能安安稳稳地走完一生,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就够了。”
季韶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妈,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说:“韶珩,我可能,快要回去了。”
季韶珩浑身一僵,攥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带着颤抖:
“妈,你说什么?回去?回哪里去?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我知道这里是家,可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想,我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阻止季语霏和林浩的阴谋,保护你,保护季家。现在,他们已经被绳之以法,季家安稳了,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归期也就到了。”
季韶珩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哽咽着说:“妈,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我舍不得你。”
我的心像被揪紧一般,泪水也忍不住滑落,却还是摇了摇头:
“傻孩子,我也舍不得你。可我不属于这里,八十年前,还有一个五岁的你,还有等我醒来的你爸,他们更需要我。”
“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会好好治病,好好陪着你和你爸,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看着你拥有幸福的一生。而你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季韶珩没有再反驳,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了他小时候的趣事,聊了我穿越后的种种,直到他渐渐睡去,我才轻轻抽回手,细细抚摸着他的白发,悄悄起身,坐在院子里,静待黎明。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洒在院子里,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没有丝毫痛苦,只有满心的释然。
下一秒,我整个人化作细碎的光,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晨光里。
与此同时,八十年前的医院病房里,阳光正好。
病床上的我,睁开了眼。
五岁的季韶珩也蹦了起来,拉着我的衣角,大声喊着:“妈妈,妈妈你醒了!”
我看到眼前熟悉的两张脸,泪水瞬间涌出。
我回来了,回到了属于我的时光里。
在季旭然和季韶珩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体渐渐恢复。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我们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出医院,微风拂面,满是温暖。
后来,我看着季韶珩健康长大,考上理想的学校,成家立业,
我们一家人三餐四季,岁岁相依,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再也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