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牛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才九百人!
敌人有八万!
而且个个都是精锐骑兵!
仗着城墙,能守住都不错了,居然还要主动出击!?
这不是找死吗?
牛贲咽了口唾沫,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其他人听到这么大胆的策略,第一时间肯定是反对,觉得李锐昏了头。
然而,之前李锐用同样大胆的策略,让他们只付出了六个人的代价,就攻下了满城。
现在呢?
牛贲感觉到兴奋。
“你打算怎么做?”
“集合城内所有马匹,凌晨夜袭!”
城内战马只有一百多匹,用来运粮的驽马有两百多。
共计三百七十骑!
问题是,会骑马的人没有这么多。
凑了半天,才凑出来三百二十六人。
而且还有一百来人只会骑马,不知道怎么冲锋陷阵。
对此,李锐表示。
“足够了!”
夜袭这东西,不在兵力多少。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让敌方自己混乱。
再说了,李锐有自信,自己就相当于一千人!
西城门大开,带上所有的马,三百骑兵静悄悄离开了满城。
与此同时。
泰州以西二十里处。
萧仆笃已经在刚刚修好的简易营寨里下榻。
营寨有多简陋呢?
连外墙都没有!
遍地都是白灰色的兽皮帐篷,昏暗的火盆时不时噼啪的响两声。
这压根不是营寨,更像是临时的休息地。
萧仆笃这么麻痹大意,五千契丹兵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原因很简单,谁还敢来夜袭不成?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晋军十多万主力已经灰溜溜跑到阳城去了。
二十里外就是泰州城。
契丹的皇帝陛下带领着七万铁骑,正在泰州城内修整呢!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个时候夜袭!?
夜色浓厚。
契丹兵从虎北口一路飞驰到泰州,已经跑了一天一夜。
现在全都人困马乏,几乎倒头就睡。
萧仆笃精力比其他人旺盛,还专门派人去周边的汉人村落,抓了两个姿色不错的少女。
他的帐篷比其他人大得多,里面还用几层羊皮铺了一张大床。
两个汉人少女衣不蔽体,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萧仆笃饮下一口奶酒,翻身过去,将其中一个少女强行拖拽过来。
“啊!!”
少女吓得尖叫。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下去,萧仆笃骂道。
“十里鼻!还敢反抗?”
那少女脸颊红肿,哭声哀嚎,手脚乱踢。
萧仆笃被踢得烦了,顿时大怒!
“找死的东西!”
他抓住少女的头发,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随后抄起切羊肉的小刀,狠狠捅进了少女的脖子!
温暖的血浸红了泥土,少女瘦小的身躯随着抽搐,逐渐失去体温。
萧仆笃就像没事人一样,抓住另一个已经吓傻的女孩,强行压了上去。
……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牛贲搓了搓手,安抚着身边的战马。
李锐眺望着前方一大片帐篷,心中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老规矩,等凌晨。”
牛贲咧嘴一笑,心领神会。
上次李锐突袭满城,就是等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发动的。
这次不需要攻城,可以提前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等到自己人都开始犯困了,李锐才下令道。
“所有人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准备出击!”
众人照做,冷水打在脸上,顿时精神百倍。
此时,萧仆笃的营寨里,火盆都已经熄灭了。
五千契丹士兵,全都陷入深深的沉睡。
李锐翻身上马,将一杆两米的长枪举起,大喝一声!
“全军冲锋!”
一声怒吼响彻夜空,李锐猛夹马腹,犹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出。
牛贲紧随其后,哈哈大笑。
“都他娘的给爷爷冲!”
众将精神大振,也跟着努力大吼,臂弯夹紧长矛,奋力冲刺!
“杀!!”
“杀啊!!”
霎时间,原本安静的夜空爆发出浓浓的马蹄声!
三百骑兵呈箭头阵型,大声呼喊着杀字,朝契丹营寨猛冲过去!
同一时间,契丹营寨乱作一团!
被惊醒的哨兵满脸惊恐,急忙上马,在营中到处乱窜,歇斯底里地大吼。
“敌袭!敌袭!”
契丹兵们慌忙从睡梦中爬起,有人呆若木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惊慌失措,连甲衣都不穿,提着刀跑出营帐,四下张望。
有人冷静披甲,有人第一时间牵住战马,也有人试图逃跑……
怎一个乱字了得?
这时,最中间的营帐处。
萧仆笃光着脚,摇摇晃晃冲出营帐,怒吼道。
“谁在喊敌袭?怎么可能有敌袭!?”
一个副将跌跌撞撞冲来,惊恐大喊。
“是晋军!有晋军夜袭!”
萧仆笃一时间愣在原地,直到亲耳听见喊杀声,他这才惊醒!
冷汗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被冷风一吹。
透心凉,心飞扬!
他目眦欲裂地望向混乱的士卒,奋力呼喊。
“别急!所有人稳住马匹,先上马!先上马!”
这个命令是正确的。
骑兵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马。
只要骑上了马,不管是组织反击,还是弃营逃跑,都可以选择。
正常情况下,即便被夜袭,后方营寨也能凑出一千多人的骑兵,跟随萧仆笃反击。
但,李锐来得太快了!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西面传来,李锐率领着三百骑兵,已经冲入营中!
面对还没来得及披甲上马的契丹人,哪怕屁股下是跑不快的驽马。
晋军将士们也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收割着生命。
牛贲奋勇当先,长枪连出,接连挑飞两人。
四周兵将见状,士气大涨!
“都统威武!”
牛贲哈哈大笑,扭头看了眼李锐。
只见,李锐左手持刀,右手握枪,竟是左右开弓!
一刀砍翻一人后,又一枪将一个敌兵捅了个对穿,而后直接甩飞出去!
整个过程中,李锐胯下之马稳如泰山!
牛贲瞧见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这么厉害的骑术!?
他自己就是骑兵出身的老行伍了,哪能不知道李锐这种打法有多么牛逼!?
这特么是楚霸王转世吧!
骑马本来就难,能一只手拉住缰绳,一只手挥舞兵器,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些。
即便是生在马背上,长在马背上的契丹人,能这样左右开弓的,也没有多少!
结果,李锐居然能行!
这小子的骑术是啥时候练的啊?
竟然如此高超!
不等牛贲多想,李锐已经策马猛冲。
三百骑犹如一柄尖刀,从契丹营寨中间狠狠扎了进去!
如同切破布一般,飞快将敌军切割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