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尖叫一声,随后晕了过去。
陆廷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原以为,像赵阔这种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纨绔子弟,在走投无路下,一定会像疯狗一样乱咬沈曼青。
陆廷渊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赵阔一开口,他就有办法把赵阔的话变成疯言疯语。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赵阔竟然选择了吞枪自尽!
赵阔这种烂透了的人,竟然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命,保全了沈曼青。
赵阔的死,成了压垮沈曼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沈曼青出现在赵阔潜逃的现场,警察频繁登门例行调查。
虽然陆廷渊用“妻子受到赵阔胁迫”为由将事情搪塞了过去。
但这几天的盘问,依然让沈曼青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滚开!别碰我!有鬼啊!”
二楼的卧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碎裂声。
陆廷渊推开门,只见梳妆台已经被她砸得稀烂。
沈曼青披头散发地蜷缩在墙角。
“曼青,是我。”
陆廷渊放轻脚步走过去。
“廷渊!廷渊你救救我!”
看清来人,沈曼青连滚带爬地扑进陆廷渊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是她干的!周雅死了,赵阔也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沈曼青满脸泪水,
“她不是人她是夏静的鬼魂借尸还魂了!她来索命了!廷渊,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是来索命的!”
陆廷渊只能用力抱住她安抚: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就在这时,陈助匆匆走来,压低了声音。
“陆总。”
陆廷渊递了个眼神,轻轻推开沈曼青:
“曼青,你先冷静一下,我去处理点事。”
他走出卧室,带上门。
“怎么了?”
“陆总,夏夏找到了。”
陈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您绝对想不到,她这几天躲在哪里。”
“在哪?”
“在家,后花园的阁楼里。”
陆廷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有这种反侦察的心理素质!
“叫家庭医生上来,给太太打一针镇定剂。”
陆廷渊冷声吩咐,随后大步朝阁楼走去。
阁楼没有开灯,夏夏穿着几天前逃跑时的那件睡裙蜷缩在角落里。
听到开门声,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门口的陆廷渊。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乖女儿”的怯懦与讨好,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来了。”
夏夏开了口。
陆廷渊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卸下伪装的女孩,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真聪明。”
陆廷渊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他这才发现,阁楼的通风口正对着夏夏的卧室窗口。
他自嘲一笑,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这几天,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衣柜底层的暗格,还有里面的日记本和名单,全都是你故意留给我的,对吗?”
夏夏的嘴角轻轻勾起。
她虽然没有承认,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廷渊深吸了一口气,
“你算准了,我在发现妻子是十年前杀人案的同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掩盖丑闻。”
“所以,你把周雅死亡的真相留在那部备用手机里。你知道我看到后,为了不让周雅的死牵扯到曼青,一定会动用我的势力去对付赵阔。”
“夏夏,你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你只是把线索摆在我面前,我就心甘情愿地成了你这盘复仇棋局里的‘清道夫’,替你把赵阔逼上了绝路。”
“周雅死了,赵阔也死了。你的借刀杀人玩得非常漂亮。”
陆廷渊身体前倾,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现在,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