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陆庭满脸冰霜。
王杰接到命令,如释重负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隔绝掉外界对这间VIP包厢探视的目光。
陆庭琛回国,没有住陆家老宅,更没回和祝颜的婚房,而是住在酒店,楼下就是顾淮家的会所“春色”。
顾淮开了瓶白兰地,推到他面前,吊儿郎当开口:“你还真打算帮那个女人啊!虽然是举手之劳,但你不是最烦她的吗?”
那个女人,自然指的就是祝颜。
另外两位好友沈墨、陈镇宁也放下酒杯,不约而同看向陆庭琛。
几人一起长大,陆庭琛对祝颜的态度他们最清楚不过。
那是无视到了顶点!堪称极致的冷暴力。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祝颜那张漂亮绝伦的脸蛋下面,其实藏着堪比城墙厚的脂肪,都那样了,还能脸皮厚到追着陆庭琛当狗皮膏药。
陆庭琛慢慢摇晃着酒杯,垂着眼皮没什么表情:“在商言商,她给的报酬足够丰厚。”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落在台面,写下一个无形的“云”字。
几人瞬间心领神会。
云市,那是祝家的地盘。陆庭琛和祝景言向来不对付,他对祝颜没有好脸色,很难说没有这一层原因在。
顾淮懒得和他聊商业上的阴谋诡计,他是个潇洒公子哥,天生万人迷,来会所当然是为了漂亮的肉体。
大手一挥,两排靓丽青春的嫩模依次走进来,在空处站定。
他朋友多,又吆喝来一群人来,场子瞬间热闹无比。
力道十足的手落在沈墨和陈镇宁的肩膀,“兄弟们随便挑,至于你,”他冲着陆庭琛揶揄地挑了挑眉毛,“我们都懂,要为初月守身如玉嘛,你放心,绝对不会为难你!”
陆庭琛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双腿优雅地交叠,置身事外般盯着杯里的酒液,莫名有些出神……
守身如玉?
那是什么?
他只是洁癖而已。
尤其是被同一种手段设计,两次栽倒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后,那种感觉……
感觉?
好像两次都没什么印象……
“我现在对你的好印象一落千丈!”苏晓瞪着祝颜,气哼哼发问:“祝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祝颜无可奈何看着苏晓,“你想知道什么?”
苏晓张了张嘴,正要问,却看见祝颜眼底难以遮掩的哀伤和疲倦,瞬间泄了气。
“行吧,我知道和陆庭琛的事是你的隐私,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京市?为什么说永远不会回来了?”
祝颜低垂着头,她没法如实回答。
要是说出对陆庭琛的承诺,她丝毫不怀疑以现在的情况,苏晓会直接拿着大喇叭冲陆庭琛喊话,怀孕的事肯定会被抖落出来。
以陆庭琛冷血的态度,到那时,她实在无法保证自己和她的安危。
无声半晌,她动了动嘴唇,轻声说:“我奶奶生病了,现在在京市住院,我打算等她痊愈就和她一起回去,我已经六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
这些话,既是假的,也是真的。
以前总是追在陆庭琛后面,现在她确实该好好陪陪家人了。
苏晓哑然,尴尬地挠了挠头,“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
猜得还真准……祝颜默然。
“真不回来了吗?”苏晓不舍地握住祝颜的胳膊。
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祝颜莞尔一笑:“我不来京市,你不会去云市找我吗?我还没在自己家款待过你呢。”
她已经想好了,不进京市也没什么,反正她在京市的好友也就苏晓一个。
陆庭琛不让她进京市,大概是不想让她和陆老太太见面,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面对老太太的心境,已经变得她自己都无法看清。
也许,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也对。”苏晓茅塞顿开,但很快,她又愁眉不展。
盯着祝颜的小腹,她咬着粉唇,不死心地问“真不告诉陆庭琛那个臭渣男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大事上祝颜都要独自咽下苦果,难道祝颜爱那个男人,真的深沉到能付出自己的一切吗?
祝颜苦涩一笑。
“那是一次意外,其实他其实也是受害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就算我现在想流,不也还没到时间吗?”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陈述事实。”
“那你就不能多偏袒一下你自己吗?”
祝颜为了安抚她暴躁的情绪,只得连连点头。
时间总是卷着人往前走,祝颜从一家医院出来,又马不停蹄赶往另一家。
放下包,她看着病床上的奶奶,紧绷的心弦还没来得及松懈一点,一扭头,就见门口赫然立着一道熟悉的冷酷身影。
陆庭琛,他怎么在这儿?
祝颜的心瞬间乱了。
陆庭琛面无表情径直踏入房门,没打一声招呼。
眼见他就要走到病床前,祝颜下意识身形一动,护在奶奶病床前。
视线被人莫名其妙挡住,陆庭琛心生不悦,他目光幽深盯着祝颜,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了病房。
这么警惕,难道觉得他陆庭琛是死神降临,过来要她命的吗?
他冷哼了一声。
祝颜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此刻在国内,而两人也已经达成协议,他没必要再对自己动手,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她默默地退开,若无其事地为陆庭琛倒了杯茶。
“裴卿什么时候能来?”她低声问。
陆庭琛手臂未动,压根没有要接茶水的意思。
他打量病床上的老人一眼,来时王杰已经向他报告过,祝秀华病情暂时稳定,撑半个月再做手术没有问题。
来通知,只是不想之后天天被她电话骚扰。
等不到陆庭琛接过水杯,祝颜按捺不住焦急的心,继续问:“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看她心急如焚,陆庭琛却很平静:“裴卿失踪了!目前还没找到人。”
轰!
如遭五雷轰顶!
祝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盯着他,失望、愤怒的情绪激得血液逆流,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陆庭琛皱眉。
虽然出了岔子,但问题不是不能解决,有必要这么激动?
“陆庭琛,你再说一遍!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