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用不用?”
看似和声询问,实则步步逼迫,问他要不要师尊镶嵌的妖核,问他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儿,问他是否认可这个“除恶务尽”的师门。
时澈面具下的视线落到轮椅侧边的剑上,“我喜欢的,师尊都能给我吗?”
“当然,”钟灵答,“你不喜欢的,师尊也会帮你除掉。

“我不喜欢钟师兄你,师尊会帮我除掉吗?”
钟灵笑笑,“那你问问师尊。

时澈弯唇,刚才的恐惧看起来消散许多,“开个玩笑,钟师兄杀猪很有魄力啊。

“是吗?那是我第一次杀猪,握剑的手还抖了。

“你提猪的手法就不对。

“澈师弟很懂吗?”
“当然,我很会杀猪。

……
时澈佩剑的剑格上镶嵌了一颗剔透的宝石蓝妖核。
谈宏亲自送他回住处,让他好好休息,时澈还有些怕他,推开房门前询问,要不要把那几十坛藏酒还给他。
谈宏笑着拍拍他肩,“说了师兄疼你,给你了就是你的。

又问:“一个人敢睡吗,用不用师兄陪?”
“不用,师兄早点休息。

谈宏有意逗他,“真不用?晚上梦到小猪怎么办,师兄进去陪你吧。

“……真不用!”
他进房间,火速关上房门,摆出副敢怒不敢骂的姿态,放软嗓音道:“求你了谈师兄,放我一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谈宏大笑,启步离开。
脚步声远,时澈不耐烦地啧了声,摘下面具。
受了一晚上恶心,他是想让师兄陪,但绝不是这个蠢货。
“够贱的。

他低声,打了个响指,屋内照明法器应声而亮,他心里刚念过的“师兄”就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他惊喜,几乎瞬移到桌前,时栎刚起身就被他抱个满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问:“这么激动干嘛?”
“大半夜找我偷情,还不许我激动?”时澈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脑袋往他颈窝拱,满足地叹息一声。
他一时半会儿撒不开,时栎侧身倚靠到桌上,任他将全身重量压过来,手在他背上轻抚。
“人怎么样?”时澈问。
“送到合欢教了,得治一阵。

“好,辛苦了。
怎么不回去休息?”
时栎挑唇,“我要是回去,还能看到你这样么?”
“我哪样?”
时栎手向下,朝他屁股拍了一掌,时澈哼唧一声,抱他更紧,恨不得跟他黏成一个人。
“就这样。

哼哼唧唧往人怀里钻。
“你不懂,”时澈正经道,“刚想你你就出现,特别神奇,我情难自抑。

“为什么想我?”
“你没听见吗,外面那个师兄戏弄我,还想陪我睡,我敢怒不敢言,自然想到你了。

“这么委屈。

“是啊,你得揍他。

“嗯。

又抱了会儿,两人都嫌硌,终于分开。
时栎摆出沈横春给带的糕点,几个精巧食盒伴一壶好酒。
时澈都准备解衣服上床了,见状又坐下,时栎这架势是有话跟他谈。
“我今天……”
时栎不紧不慢,一字一句跟时澈讲了今夜见闻。
他边讲,时澈边吃,把每块糕点都尝了一遍,又给自己倒酒。
喝了七八杯,时栎按住他,他反手拍开时栎的手,看也不看他,“讲完了?讲完走吧。

时栎手还停在被他拍开的地方,听他赶人,蓝眸微微睁大,“……什么?”
时澈没理他,在通灵箓把薛准骂了个狗血淋头,薛准在最开始回了两个惊疑的【??】,后面直接没敢吱声。
时澈起身要去找她,手被时栎牵住。
“怎么了?”时栎问。
“不想看见你,”他冷淡道,“你不走我走。

时澈挣脱他的手,被他环住腰向后,带坐进怀里。
时栎揽紧他的腰,“我专程来找你,你走了,我留下干嘛?”
时澈冷笑,“我看你是专程来气我。

“为什么生气?”
“自己想。

“我能想到还问你吗?”
“时栎。
”他寒声。
“嗯。

“滚出去。

时栎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脑袋从后面搭上他肩膀,“我滚了谁陪你睡?”
“我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
时栎捏住他的脸,让他偏头,朝他唇上亲。
“看出来了。
”他轻声,“为什么生气?”
“烦你。

“烦我会哼哼唧唧往我怀里扑?”
“那是刚才。

时栎唇在他侧颈蹭,安抚似的啄吻。
温热吐息喷洒到颈间,时澈喉结动了动,被他吻住,舔了下。
他闷哼,在时栎腿上挣,被他带着仰靠进怀里。
时栎膝盖分开他的腿,揽他腰的手向下,隔衣料覆住。
“真的烦我?”时栎吻他变热的耳垂,不急不缓弄他,注视着他逐渐染上红晕的侧脸,“这么喜欢被我亲,被我摸,舍得让我滚吗?”
第36章
时澈极力冷脸,唇间溢出的哼喘却暴露了他的情动。
“很想要,是吗?喜欢我这么弄。

时栎手很轻,恶劣地耍弄着,落在耳畔的调情声温柔又疏离,像一把小钩子,勾着他,让人不得满足。
“我以前说过,不喜欢你无缘无故发火,希望你有话好好说,你总记不住。

“你喜欢这些,我随时能陪你玩,但我没那么多耐心哄人,你有事说事,少跟我闹情绪。

“毛头小子,装上了,”时澈嗤笑,“不是你吃醋发火闹情绪的时候了,自己什么德行,还敢来教训我。

“……”
时栎手重了些,低声,“我不跟你吵架,你想要,我可以满足,在那之前,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说来话长啊……”时澈垂眼,盯着他的手,叹了口气,“我怕没说完,就先憋死了。

“你想怎么样?”
“你边弄,我边说吧。

时栎唇挑了下,“你确定?你总哼唧得很大声。

“怎么了,不爱听?”
“说来话长还故意挑这种时候,真浪。

“你先摸我的,”时澈哼笑,“对付你这种浪货,就得这样。

时澈说,不希望他和薛准走得太近,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帮那些乱七八糟的忙。
“那些事跟你无关,我一直希望你不要接触,但是一个没看住,你就背着我被薛准带去了。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生气。

“嗯,我都想去揍她。

时栎脑袋搭在他肩膀,听耳畔的轻喘,垂眼看着弄。
他的手法精进许多,能让时澈满意。
“举手之劳而已,”时栎说,“薛准问我有没有半个时辰的空闲,我恰好有,我自己要去的,没有被拐带。

“举手之劳……”时澈咀嚼这四个字,讽笑,“你去过之后,觉得他们很苦,很需要帮助,所以举手之劳地提供了符咒,待符咒量产,你又会自掏腰包买下送去,反正你有很多钱,那点星石对你来说洒洒水。

时栎皱眉,“我没……”
“有了符咒,小妖鬼是抵御住了,他们仍被大妖鬼侵扰,怎么办呢?你心里也记挂,放不下,去接悬赏再也不是为自己,始终惦记着能不能多帮他们一把。

“久而久之,都知道你厉害,人又慷慨,他们bang激a着你做更多事,为他们带来更大的好处……”
他忽然闷哼,“轻点。

时栎止住他的话,一一驳斥他刚才的指控。
“我没有要自掏腰包送他们符咒,只是给一个门路,多余的事不会做。

“他们并没能触动到我,再去悬赏牌,我依然会为自己优选高阶悬赏,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自己的利益更重要。

“谁不苦,谁不可怜,谁不是拼命爬上来的?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应得,谁都要不走,没人能bang激a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