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构想中的后果并没有发生,时栎,你现在有些偏激。
”
“发生了还有挽救的余地么?”
“并没有发生。
”
时栎在屋外沉默良久,轻声,“你怎么知道没有?”
陵殷蹙眉,开门想看一下他的状态,时栎却已经离开。
先是遭了秋长老一顿骂,又被师尊拒之门外指责,时栎傍晚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面无表情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没人,安静,空中微弱的星光照不到路上,全程黑漆漆的,让人心情更差。
到了家,他推门踏入,忽听“砰”一声,一小团灵光在头顶炸开,化作晶晶点点的星光落下,他被人打横抱起,原地转了两圈,视线刚固定,便对上时澈含笑的脸。
“你……”
时澈抢他的话,“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
“我……”
“啾~”
“啾~”
“啾啾啾啾啾!”
时澈的吻来得太多太快,时栎只能暂停讲话,集中注意力迎接。
最后一下时澈没那么快离开,撬开他的唇,和他接了一个轻柔缠绵的吻。
边亲着,就边坐到院里的小榻上,托了下他的臀,将他抱在腿上吻。
吻罢,时澈和他轻喘着对视,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唇角藏不住的笑意而羞赧,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
于是时栎听到了今夜最爱听、最让他开心的话。
“宝贝,你简直是天才……”
时澈的呼吸因为兴奋而急促,热气全喷洒在他颈间,手顺着腰摸到他大腿,舌尖暗示意味十足地撩了下他耳根。
“竟然闷声干了件这么坏的事,真让人惊喜。
”
“猜猜我要怎么奖励你?”
第42章
时栎仰面靠坐在小榻上,脖颈扬起,喉结滚动,用强行克制过的嗓音开口。
时澈过了会儿才回他,微哑带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因为没有月亮。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这种时候赏起星了。
”
又摸了摸他腰,“冷吗?”
时栎的外袍已经被解下了,并着那些华贵漂亮的衣饰,全部堆散在一旁。
柔软里衣的衣襟也被拉扯到腰,和全敞开没有区别。
这是因为时澈刚才细碎的吻。
从耳根到脖颈,锁骨,胸膛,腰腹……随着吻的轨迹,衣衫被一点一点解落。
院里空,这样的夜里有凉风袭掠,时栎上身只挂着几近于无的单薄衣料,在风里晾了很久。
“热,”时栎仍仰面,看着天回,“怎么可能冷。
”
时澈又不回应了。
人只有一张嘴,闲时才能讲话。
时栎喉结再滚,兀自隐忍,将呼之欲出的声音咽回去。
院里很安静,耳畔微小的声响就格外明显,和他们亲嘴时的嘬吻声差不多。
时栎回想与时澈的无数个吻。
他的口腔湿热,舌头灵巧,时栎原本只是投他所好地应付,不知不觉就被他诱得喜欢上了亲吻。
那真的是很亲密的事,舌与喉咙都隐在口腔,被唇护着,一生都没多少机会露于人前,若不是十分亲密的人,怎么可能互相侵掠?
他们还很享受这种侵掠。
现在,时栎觉得他和时澈的关系又亲密一分。
因为时澈不只接受了自己唇舌的侵掠,还……时栎知道了他为什么称之为“奖励”。
像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将孤独的灵魂深深拥住,紧紧包裹。
时栎的意识在沉湎与清醒间游离。
“你会喜欢的。
”时澈曾说。
“喜欢吗?”时澈问。
他又歇了,在轻轻吻,休息的间隙与时栎讲话。
“嗯,”时栎问,“喉咙疼吗?”
那样滚烫紧致,又无比柔软脆弱的地方。
时澈笑,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上面,“不疼。
”
时栎听他的嗓音有些奇怪,就算没多疼也必然不适,手撑在身侧,坐直了些。
他之前都仰头,刻意不看,此刻垂眸,猝不及防被眼前景象冲击。
时澈就算歇息也不敷衍他,脸贴蹭着,偶尔亲吻,唇和舌缱绻地与之亲近。
他似乎有点无聊,因为时栎一直不看他,也没跟他说几句话,令这份“奖励”少了许多互动感。
时栎呼吸声加重,时澈听到了,抬眼。
两对蓝眸交汇,谁也不愿先移开。
时澈喜欢看他情动的模样,眼眸微弯,边对视,边重重亲了一下它。
时栎整个人都颤,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手缓缓覆上他后脑,嗓音因为长久的克制而微哑。
“继续吧。
”
这就有互动感多了。
时澈却无法像刚才一样游刃有余,时栎在看着他,偶尔操控,力度频速再也不是他说了算。
好在时栎没忍着声音,热情又慷慨地给予他反馈。
……
月亮破云而出,星星终于亮了。
时栎陷在余韵中,又靠回小榻仰面望天,时澈枕在他腿上喘气。
“你真是……要么看都不看我,要么这么热情。
”
他后来按得凶,也没有会松力的意思,时澈都默认要全吃下去了,却又猝不及防被他掐住下颌后撤,仰起脸承接。
那一瞬间的震惊与狼狈简直让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见他懒洋洋一动不动,时澈拿他衣摆擦脸,起身刚想坐,就被时栎绊了脚,不偏不倚砸进他怀里。
时栎搂住他腰,跟他脸对上脸,失望道:“擦了?”
“不然呢,你给我舔了?”
“你要是没擦掉,可以。
后悔吗?”
“小色鬼。
”时澈笑,在他怀里翻身,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和他并肩靠上小榻看星星。
时栎脑袋蹭过来,枕到他肩膀上。
他还没缓过来,搂着时澈恢复,轻缓的喘息声响在他耳边。
时澈看了会儿星星,想到什么,低头,手伸过去,半路被时栎抓住。
时栎蹭蹭他脸,轻声说:“不要了。
”
时澈想把手抽走,时栎握得更紧,耐着性子道:“真不要了,我不是那种不知满足的人,需求没那么旺盛。
”
停了停,补充,“刚才很舒服,我很喜欢,谢谢你。
”
他认为时澈要抓住尚且敏感的它来逼问他的感受。
时澈更努力地抽手,“不是,我……”
“你非要是吗?仗着这时候,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我自己说还不行,你就喜欢边玩边问答,等我受不了求你,说出你想听的话。
”
时栎冷呵,松开他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行吧,可以,我会配合你。
”
时澈把得到自由的手伸过去,拽着他裤沿儿往上一提,又拢好他开散的衣衫,把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挡住。
“我是看你晾着,怕吹坏了,给你拢拢。
”
“我可以发誓,我没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想法,可想法总不会凭空出现,既然不是我,那会是谁呢?”
他啧声,“真是难猜。
”
“……”
时栎把头偏到一边,被他料到,用手掌挡住带回来。
时澈脸朝他靠近,指腹蹭了蹭他骤然升温的脸颊,暧昧地压低嗓音。
“喜欢那种?那我以后不多话了,想听什么你就边玩边问,玩到我受不了求你,一句一句挤给你听,好不好?”
“……别说了。
”
他越羞,时澈越要说,“你现在也可以玩,就问我爱不爱吃,喜不喜欢被你那么搞,下回还要不要……唔~”
时栎堵住他的唇,将他扑到小榻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完不给他调笑的机会,拦腰抱起他,用了灵力,三两步便回房,与他一起跌到榻上。
“困了。
”
他掀被子,搂着时澈躺进被窝,把两人摆成最好睡的样子,脸埋进他怀里,表演了一个瞬间入睡。
“zzzz……”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时澈还没从那个甜甜的吻里抽离,就已经被迫进入“身边有人在睡不要唠唠叨叨扰人好梦”状态。
他安静了会儿,亲亲时栎尚未降温的耳垂,“我想喝水,嗓子疼。
”
时栎动了动,隔空把桌上茶杯取过来。
时澈喝好,又让他送回去。
“嘴疼吗?”时栎问。
“你不是睡着了吗?”
“疼就不睡了,给你抹药。
”
“疼。
”时澈带他手指摸自己嘴角,“又撑又磨,放一晚更严重,明天都不敢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