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裴郎能有如今的地位,全凭你父兄提拔,仰仗你这个妻子得来。可这三年,没有你父兄的支持,他靠自己的能力升为正二品镇朔将军,统领右翼骁骑营,一举成为朝廷新贵。
这样优秀的男人,你嫁给他四年未能诞下一儿半女,还要让他守着永不纳妾的承诺?姐姐,以为你还有作为将军的父兄为你撑腰吗?他们都死了,所以你没了,我来了,来打破你的规矩,代替你为裴郎开枝散叶。”
她一步步朝宋玉走近,无视她的痛苦,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姐姐,你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来了,你说这是天意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如果你还有作为前将军之女的骨气,无法再生育,不如自请下堂,成全我与裴郎,既算全了一桩姻缘,也为你死去的两个孩子积德如何?”
她巧笑嫣然,语气亲昵,没有因宋玉打她一耳光愤怒发作,反而软刀子一般知道宋玉的最痛处,用言语在她的伤口上淬毒拉锯。
这就是丞相府的嫡女,深宅大院中教养出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女!
宋玉抽回手,掩去眼底的痛色和脆弱。
这时候她越表现伤心羸弱,越让眼前这个来挑衅的女人得意,宋玉目色料峭:
“崔小姐,你还没正式进门,也不是裴铭的妾室,无名无分怀上他的孩子,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通奸!你怀的孩子是奸生子。
根据大胤朝律法,我把你们告到官府,你与裴铭将各杖刑八十,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们通奸的证据。”
她作为裴铭的正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裴铭的奸情,有权利去官府状告。
通奸,奸生子,这两个难堪的词语灌入耳中,崔灵儿得意的嘴角慢慢回落,眼中闪烁冷光。
“是吗?你要状告裴郎。”她想再往宋玉的伤处插刀。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侍女看到裴铭神色严肃地在裴莹的带领下往兰院来了,悄悄扯了扯崔灵儿的衣袖。
崔灵儿感觉到,逼人的气势陡然一收,愧疚和懊悔渲上脸颊,激动地去拉宋玉的双手,声泪俱下地哭求:
“姐姐,一切都是灵儿的错,是灵儿没能在将军醉酒时拒绝他,你不知道,灵儿痴爱将军三年,整整三年,看到心爱的人伤心需要安慰,我怎能做到保持理智不沦陷?”
她忽然变脸,宋玉惊得往后退开。
采薇担心崔灵儿会弄伤宋玉,也忙护着宋玉扯开崔灵儿,急切道:
“崔小姐,你放手。”
崔灵儿不依不饶,追着两人继续哭:
“大错已成,姐姐,你要怎么辱骂我,责打我都没关系,但我腹中的孩儿是将军的亲骨肉,请你不要骂他是孽种,是奸生子,这些话太难听,请你口下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