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兄妹,就给我好好做兄妹!
虞夏茵估计哥哥已经回去睡觉了。
她去戴上耳机,趴到床上打开平板。
今天眼科基础课的老师讲了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光是文字讲述比较抽象,她需要上网看解剖视屏加深印象。
她一边看视频,一边记笔记。
一开始还挺精神。
但今天折腾了一整晚,又哭又跑又吵架,她实在累得厉害。
才看一半,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勉强又看了一段……打算还是先睡吧。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虞夏茵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去倒杯水,喝完就睡。
她实在是有点困,揉着眼睛打开门,继续往外走,脑袋却撞上硬邦邦的心口。
她抬起头,看见虞星繁还站在这里,垂眼看着她,挺拔又松散,一股浑然天成的不羁。
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好一会儿,虞夏茵才想起来开口:“哥,你……你还在啊,你该不会一直在门口等着吧,都一个多小时了……”
虞星繁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嗯”了声:“不然呢。”
虞夏茵:“我今晚要是不出来呢?”
“那我肯定等一晚上啊,没和你和好,我敢睡觉吗?”虞星繁叹了口气,“你忘啦?我们小时候
做兄妹,就给我好好做兄妹!
虞星繁看她是真的不生气了。
他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今晚意识到妹妹情况严重,也是真的很想和妹妹好好聊聊。
肯定是要先把孩子哄好,才能和孩子讲道理的。
虞星繁斟酌着话语,郑重地说:“茵茵,你在医院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希望只是你着急说的气话。”
虞夏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有些紧张,不由坐直了些。
虞星繁继续说:“你这一生最爱的人只可以是你自己。不能是我,也不可以是你未来的丈夫或者孩子,你不要围着任何人转,包括我。”
“我们都可以是你在乎的人,但不能是你世界的轴心。”
“你只有最爱自己,这样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能继续很好地活下去。”
虞夏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低着头,细想自己预知到的未来,她好像确实一直都是个空心的人。
哥哥死后,虞家逐步全面出事,她也没有了主心骨。
至于学业,也早就因为恋爱脑没好好读书,荒废了。
这个时候薄琰要和她结婚,她感觉自己真是被救赎了,她以后要为薄琰而活。
所以结婚后发现薄琰不爱她,她的世界就坍塌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存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如今哥哥固执地叫她爱自己,她当然也知道。
她从开了第三视角的第一天,就下定决心,这一世除了救哥哥,也要在医学上有所建树,绝对不要拿哪个男人的爱当做自己的救赎。
不过在哥哥没有彻底摆脱沈晚娇之前,她这个生命里只有哥哥的病娇兄控人设,还要继续装下去。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虞星繁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是不是话说重了?
果然还是自己太着急了,那个三甲医院的心理医生都说不能刺激她了。
他只好站起身:“你早点睡吧,明天周六你没课吧?多睡会儿。”
虞夏茵用力点了点头。
虞星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敢再继续刺激她,只好先走了。
到了外面。
刚替虞夏茵关上门,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薄盏。
虞星繁眉头一皱,回到自己房间接起来。
“说。”
薄盏也没半句寒暄:“傻狗,你是想让你妹妹也被网暴到精神病住院吗?”
虞星繁:“什么意思?”
薄盏:“林承锐准备拿医院走廊监控、会所照片,还有妹妹今晚哭着诉说对你的依赖的片段,打算网暴妹妹,和迫害林芷一样迫害妹妹。”
虞星繁声音冷下来:“处理了吗?”
薄盏笑了声:“当然处理了。难道还等你吗?你靠得住吗?”
虞星繁被他这么呛,要是换成平时,他早就和薄盏吵起来了。
可这一次,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薄盏说的是事实。
今晚如果不是薄盏一直在,妹妹可能真的会招惹上名誉上的麻烦……这种事一旦发出来那就永远存在、永远说不清楚了。
虞星繁深吸一口气:“这次你确实帮了我。”
薄盏:“道谢。”
虞星繁咬牙切齿:“我谢谢你!”
薄盏没有接受这句谢,语气更不好了:“你说要做兄妹,就好好做兄妹。知道你妹妹对你依赖到什么程度,你还一次次纵容她继续。虞星繁,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