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沙很想弄死沈飞，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咬着牙说：“没有，我对组长的安排很满意。”
他是必死无疑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沈飞搞好关系，争取把身上这些七零八落的东西给摘下来。
看看，这不是挺会说话的沈飞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服从命令的优秀人材。”
“只要你服从命令，我会考虑让其他人背着你这身东西的。”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很简单的御人技巧。
格里沙一怔，下意识说：“你说的是真的？”
沈飞表情十分诚恳地说：“那是当然，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格里沙：“”
你自己说呢？！
格里沙省略了几百字，咬了咬牙，拿起了ak-74自动步枪，走在队列的最前面。
其他惩戒军两人一组，开始沿着交通壕向前移动。
说的是两人一组，五米间隔。
但走着走着就是七八米，或者是三四米，压根没有半点节奏。
沈飞也没管他们，
他巴不得二毛一颗炮弹炸过来，除了他跟穆萨之外的人全死了，那任务自然也就取消了。
能偷懒就偷懒，非必要不卖命。
没多久，
前方出现一处拐角，拐角后面就是鲍里斯段。
走在最前面的格里沙忽然停了下来，第一时间侧身贴住壕壁，抬起左手，握拳。
后面两个惩戒军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到他背上。
格里沙猛地回头，压着嗓子骂道：“停下，蠢货，没看到我手势吗？”
后面的惩戒军皱眉骂道，“苏卡不列，你踏马没长嘴巴，举个拳头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格里沙快要被气吐血了，也懒得解释手势的含义。
沈飞看到这一幕，眼神倒是微微动了一下。
嗯？
这老东西无论是刚才在交通壕里的行进动作，还是通过壕沟拐角的姿势，怎么有点像是之前见过的瓦格纳精锐小队？
看着像是练过啊。
格里沙对着拐角后面喊：“别开枪，自己人！”
“黄绿色。”
这是今晚的口号。
拐角后面很快响起了回令的声音：“喀秋莎。”
口令和回令，主打就是谁跟谁都不挨着，随心所欲。
格里沙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先贴着壕壁停了两秒，确认对面没有人乱动，这才通过壕沟拐角：“我们进来了。”
“压低枪口。”
等他进去之后，后面的惩戒军一个接一个跟上。
沈飞最后进去。
重新踏进这条壕沟的时候，沈飞微微顿了一下。
这里他太熟了，只不过现在这条壕沟已经不叫维克多段了。
鲍里斯在看到沈飞跟穆萨之后，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说：“老兵，你们是来支援我们的好嘛？”
“太好了！”
“我们昨天晚上死了很多人。”
格里沙冷笑了一声骂道，“支援，你看老子像支援吗？”
鲍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沈飞并没有阻止。
有些话由别人说出来，比他自己说效果更好。
等堑壕再次安静下来，沈飞才开口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们不是来支援你们的。”
“我们要从你们这段出去，进前面的林带。”
“你们想活下去，得靠自己。”
鲍里斯低着头不说话了，显然是对未来不抱希望了。
沈飞也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头看向格里沙：“副组长，开始行动吧。”
这货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价值，沈飞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只要人是有用的，剩下的都可以谈。
没啥生死大仇。
“苏卡，没想到我竟然混到这种地步。”
格里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走到壕沟边缘，没有急着翻出去。
他先把胸前的望远镜往衣服里压了压，又用泥抹了一下信号枪皮套上稍微发亮的金属扣。
随后，他趴在壕壁下方侧耳听了几秒。
确认外面没有明显动静后，才慢慢探出半个头，很快又缩了回来。
紧跟着，
他还是没有直接往外爬，而是先伸出ak-74自动步枪，用枪托轻轻拨了拨壕沟外沿的泥土。
确认没有绊线，才压低身体，一点一点翻了出去。
他动作很专业，外行都能看得出来他跟一般的惩戒军真的不一样。
等格里沙爬出四五米，前方没有爆炸，也没有枪响，沈飞才低声说道，“其余人，上！”
剩下的惩戒军开始一个接一个爬出壕沟，然后依次散开。
沈飞等到最后一个惩戒军走出去米，并且队伍化整为零之后，才看着旁边的穆萨说：“走吧，该我们了。”
穆萨点点头，握紧手里的ak-74自动步枪。
在快要离开壕沟的时候，沈飞开口说道，“穆萨，你要盯住格里沙，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就让他活着。”
“如果有异动，或者有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举动，不要怀疑自己的第六感，直接枪毙。”
老家伙明显不是一般的惩戒军，这种人更得提防。
穆萨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说：“是，组长，我明白了！”
沈飞没再废话，扒住壕壁，翻出了鲍里斯段。
壕沟外面的世界，比壕沟里更烂。
这里没有完整的地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而且随处可见被炸毁的工程车辆跟步战车，甚至还有一些坦克。
看起来这边成为战场的时间并不长，这些爆炸痕迹都很新。
而这些东西以前应该是用来挖壕沟跟作战的，现在全都变成了地形的一部分。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沈飞把身体压低，一点点前进，目光看着前面的同时，也时不时在脚下扫过。
地上有很多绿色塑料片，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而且到处都是。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散布式小型反步兵地雷，或者可以叫它蝴蝶雷。
它们一般炸不死人，但是能炸碎小腿。
杀伤比杀死更能给敌人造成经济损失，以及心理压力。
这已经是二战就摸索出来的真理。
沈飞刚想继续往前挪，前方忽然响起一声爆炸。
轰！
听到爆炸的瞬间，沈飞趴低身体，迅速抬头，朝爆炸的方向看去。
爆炸点在队伍最前面，距离他们大概二十多米。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一个惩戒军倒在泥地里，抱着自己的腿疯狂打滚。
“啊啊啊啊！！！”
“我的腿！”
“救我！救我！”
惨叫声不断响起，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渗人。
得赶紧处理掉他，要不然肯定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经历过米哈伊尔的事情之后，沈飞对于处理这种事情，已经变得轻车熟路，并且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沈飞没有半点犹豫，迅速把ak-74自动步枪调整成单连发，瞄准了倒在地上惨叫的惩戒军。
他回不去了，倒不如让他死得痛苦少一点。
还没等沈飞扣动扳机，
离得更近的格里沙，就已经抬起了手里的ak-74自动步枪。
砰！
一声枪响。
正在泥地里打滚惨叫的惩戒军，身体猛地一颤，惨叫声戛然而止。
四周瞬间安静了一下。
原本被爆炸吓得僵住的惩戒军，全都愣住了。
格里沙压着嗓子怒吼道，“继续往前！”
“林带边缘很可能有敌人警戒！”
“谁他妈想死，就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被敌人发现，然后被机枪给扫死！”
他说完也不看惩戒军们的反应，扭头就走，干脆利落。
惩戒军现在也没有别的路能走，只能跟着动了起来。
沈飞趴在后面，看着格里沙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动，低声说：“看来这家伙的作用，比我想得还大。”
穆萨沉默了一秒：“这算好事吗？”
沈飞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林带：“暂时算，但不要放松警惕。”
“走！”
两人没有再废话，压低身体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