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两声枪响在山林间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狗叫声,在枪响的瞬间,顺子松开了手中的绳子,苍云直奔狍子群。
紧接着,枪栓拉动声再度响起,爷孙俩的第二枪几乎不瞄准,只凭枪感,抬枪就打。
“啪,啪。”
连续四声枪响,将十二三只傻狍子吓得一愣。它们先是原地愣神,接着脖子伸直,耳朵转圈转动,不停地抽动鼻子;闻到血腥味后,又听到一连串‘汪汪’声,屁股上的白毛炸开,便灵活地向着丛林深处跑去,跑了约有百米,又再度回头看看。
只可惜,在第一轮枪响瞬间,为首的那只公狍子脑袋炸开一朵血花,身旁不远处一只母狍子肩胛骨下方炸出一朵血花。
第二轮枪响的瞬间,在倒下的两个狍子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只母狍子心口处被贯穿倒地,另一只则拖着被打穿的肚子疯狂逃窜。
然而它毕竟受伤了,躲不过苍云的追击,没一会儿便被苍云扑倒,咬住脖子。等三人赶到时,林子里还活着的狍子都四散而去。两轮枪响,收获四只,虽然陈向阳第二枪有些随缘,只射穿了狍子肚子,但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不错的战绩了。
打完狍子,接下来便是放血开膛环节了,顺子两头,爷爷和陈向阳各一头,先用侵刀割开狍子颈部动脉,然后剥皮开膛,这时候皮是最好剥的,等冻上之后就不好剥了。
三人下手飞快,不一会便将狍子皮剥下,随后便是开膛了,狍子的五脏六腑连着肠子被哗啦啦的拉出来。
三人先把不吃的下水挂在一旁的树杈子上,先敬山神。
接着陈向阳将两副狍子肝和一副狍子心割下来。
“苍云,给。”
随手扔给一旁直摇尾巴的苍云,这是奖励猎犬的,卖命跟着猎人进山,猎到动物后,必须奖励一番。
猎犬最喜欢吃动物的肝,次选心,陈向阳割下的都是他们喜欢的,两副肝和一副心能有个三斤沉,足够苍云饱餐一顿。
而且进山之前喂狗只喂半饱,这样狗进山后才有攻击欲望,打完猎物后让狗吃饱,意味着接下来不需要再狩猎了。
这四头狍子的收获已经让陈向阳很满意了,处理完时间已经接近两点半了,陈向阳估算了一下,连肉带骨大概有一百七十多斤,不得不说,这个时间段的狍子就是肥。
收拾完一头狍子后,陈德安美滋滋地点上一根烟,看着陈向阳喂狗,顺子砍树做爬犁,抽完烟后拍拍屁股起身道:
“收获不少,血腥味散了,容易招来狼群,走,回村。”
四头狍子,一公三母,净肉百斤多,带骨头皮内脏等等就要二百多斤,三人完全能扛着走,但是太累了,做个简易的爬犁拉着走还省劲。
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因为他们要绕个远,先穿过柞树丛林,然后绕一下往回走,走出凹地后,又沿着来时路走了四十多分钟,牵着狗的陈向阳突然停住脚步。
苍云紧盯着侧后方下坡处的一处灌木林,这是一处榛子灌丛,那里的地形是两个陡坡夹着一处山坳,背风向阳的,是野猪和狍子过冬最喜欢待的地方,以苍云的反应,这地方有野猪的概率非常大。
“爷,正好是侧下风口,闻不到,我摸过去看看情况。”
“好,小心点,情况不对就撤回来,爷给你压阵。”
陈向阳将狗绳交给顺子,朝着灌木林摸了过去,走了约一百多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仿佛被犁过一遍的山地,林子中满是蹄印,其中有一溜蹄印特别深,整体短宽、接近梯形。
果然是野猪群,还不是两三头,至少十头以上,应该是三四头老母猪带一窝崽,最深那道蹄印应该是头大炮懒儿(发音不同,黑省叫这个,吉省一般叫大炮卵子,都是形容大公野猪)。
看蹄印,这野猪群还没走远,这处榛子灌丛是野猪最喜欢的冬日栖息地,以这片灌木丛的面积,估计这群野猪几天是动不了地方了,探查完毕后,陈向阳缓缓撤退。
现如今还不是打野猪群的时候,第一他们人手不够,枪不够,第二他们已经满载而归了,只打一两只太可惜了。
“向阳哥,咋样?”
顺子看着陈向阳回来,按捺不住地凑上来问道,一旁的爷爷也期待地看着他。
“野猪群,有一头炮懒子,至少三四头老母猪,外加几只小崽子,至少有十二三头,甚至更多。”
顺子听完倒吸一口冷气,这十二三头野猪算得上中型野猪群,全打下来收获很大。
“保险起见,这么多野猪至少要七八个人,如果狗多的话,可以酌情减少一些,并且那头大炮懒子要优先解决,否则它冲锋起来,狗能活下来的不多。”
陈向阳点点头,当务之急是回村叫人,明早上山将这群野猪一网打尽,这种距离村子并不远的野猪群对村里的庄稼危害极大,尽快消灭才是正途。
三人一狗拉着简易爬犁返回杨树村,十月下旬,村里大多数人都开始猫冬,只有少数进山的猎人会在这个时间回来,互相之间关系好的会停下来说会话,关系不好的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陈向阳三人刚进村子便遇见了同村有名的炮手于仁升,一人三狗猎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战绩可查,这位按辈分算是于凤英的三叔,见到陈向阳三人便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叔,刚回来啊,看样子收获不错。”
“诶,老三,一会叫上你二哥,一起去我家吃肉,向阳这小子在山里发现野猪群了,咱们合计一下,两家出人给猎了。”
陈德安回来的路上还在合计都叫谁,正好在村口遇见于仁升了,老于家人多枪多,猎户也有两个,再叫上两三个青壮负责牵狗赶猪,加上自己这边三个人,再凑几条狗,就差不多了。
一听有野猪群,于仁升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今天他带狗进山,就抓了一点兔子和野鸡,大货没碰到,这几天运道多少有点犯冲,正好把这野猪群猎了,分完肉能过个好年。
“陈叔放心,等我回去叫人,今晚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这野猪群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