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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恨意，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苏凝雪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加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吗？她就是个妖怪！是个索命的恶鬼！”
“皇上！都是皇后把她教成这样的！”
皇后脸色一沉，立刻上前将我抱起，用披风将我裹住。
“来人，堵上她的嘴！即刻押送出城，不得有误！”
侍卫们立刻上前，用破布堵住了苏凝-雪的嘴。
囚车在她的“呜呜”声和百姓的唾骂声中，渐行渐远。
回宫的路上，皇后一言不发。
我知道，我今天的举动，吓到她了。
回到坤宁宫，她遣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母女。
“长宁。”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为何如此恨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一次，我没有在心里说话。
我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诉她。
“她，前世杀我。”
皇后的瞳孔猛的一缩。
我拉着她的手，将上一世的经历，用我贫乏的词汇，断断续续的拼凑出来。
涂黄连的奶嘴，被剃掉的头发，无人问津的水痘
那些被我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第一次有了倾听者。
我说的不快，甚至有些混乱。
但皇后听懂了。
她抱着我的手，越收越紧，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不是同情，而是感同身受的愤怒和心痛。
“是母后不好。”
她声音嘶哑。
“是母后没有保护好你。”
她没有质疑我的话有多离奇，没有问我为何会记得上辈子的事。
只是，信了。
“本宫曾有过一个皇儿。”
她抱着我，缓缓开口，像是在对我讲故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生下他之后，本宫便发现自己得了一种奇症。”
“我能听懂那些婴孩说的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产生的幻听。”
“直到我去嫔妃宫里，准确的听出哪个襁褓里的孩子是饿了，哪个是觉得裹布太紧磨了身子我才明白，这是上天赐予的奇缘。”
“那时候我多高兴啊。我以为，有了这份天赐的本事，我定能做天下最懂孩子的母亲，能避开深宫里所有的暗箭，护我的皇儿平平安安长大。”
“他才三个月大，很爱笑。可有一天，我听见他心里在哭，他说，‘母后，我好难受，喘不过气’。”
“我疯了一样去找太医，去找皇上。我说，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可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我产后抑郁，胡言乱语。”
“皇上甚至将我禁足。”
“三天后，我的皇儿就没了。太医说，是睡梦中被被子捂住了口鼻，窒息而亡。”
“可我知道，不是的。后来我无意间听见那个害死他的嫔妃得意的笑。”
“她说，‘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护不住孩子的废物’。”
皇后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她也曾有过这样无助的时刻。
“从那天起，本宫就病了。皇上以为本宫是伤心过度，只有本宫自己知道，本宫是心死了。”
“我不再去听那些孩子的声音，我把自己关在坤宁宫，与草药为伴。”
“直到，你的出现。”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长宁，你让母后知道，这世上，还有人需要我。”
“所以，这一次，母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凝雪，她该死。”
“苏家，也该从这世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