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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辞我已经用得无比熟练,甚至在说出「女儿发烧」这四个字时,连语气的焦急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我出了写字楼。
我想起了早上的那幅画。
冷风激的我一哆嗦,我摇头驱散自己的胡思乱想。
匆匆吃了碗面条回去,回家却发现不对劲。
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甜腻味道。
像是某种草莓味的糖浆。
我按下墙上的开关,客厅的灯瞬间亮起。
那一刻,我整个人定在了玄关。
就在我每天晚上看电视常坐的那个沙发位置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瓶儿童退烧药。
旁边,还搭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儿童毛巾。
毛巾是湿的,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将灰色的布艺沙发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那股甜腻的草莓味,正是从那瓶退烧药里散发出来的。
我没有脱鞋,连包都没放下,直接抓起玄关柜上的雨伞当作防身武器,一步步挪进客厅。
「谁?谁在里面?」我厉声喝问。
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将卧室、厨房、卫生间,甚至衣柜全都翻找了一遍。
没有任何人。
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防盗门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我重新回到客厅,盯着沙发上的那瓶退烧药和湿毛巾。
毛巾还在滴水。
就好像上一秒,还有一个人坐在这里,用这条毛巾给一个发烧的孩子物理降温。
而两个小时前,我刚刚在公司群里发消息说:「我女儿发烧了。」
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脊椎直蹿后脑勺。
我猛地冲出家门,跑到物业管理处,要求查看我所在楼层的监控。
值班经理看我脸色惨白,立刻调出了监控录像。
从我早上离开家,到我晚上回来。
整整十个小时,十六楼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电梯门从未在这一层打开过,步梯的安全门也一直紧紧关着。
除了我,没有任何生物进过那扇门。
「林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可能是您早上出门前自己放的?」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物业办公室。
早上放的?那条毛巾明明是刚浸过水的状态!
我不敢回家了。
直接在小区外面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那一整晚,我都开着电视机,将音量调到最大,睁着眼睛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