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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姜泽安一身玄色锦袍。
即便是在这种荒郊野外,依旧穿得像个随时准备登基的君王。
只是此刻,他额头带伤,面色略显苍白。
「姑娘,我在山中失散,遭遇流寇,可否容我在此借宿一晚?」
他演得极像,那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骗了我整整一辈子。
而刚刚的刀疤男则是一脸不识好歹地看向我。
「公子,她就是个贪财的,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落下,他扔过来一锭金子。
我接过来,看了几眼,张嘴咬了咬。
刀疤男嗤笑一声。
「果然是小地方的,放心,不会骗你的,赶紧去干活!
「做些饭菜,再去弄一些草药过来!」
我谄媚一笑,侧身让他们进来。
「家里简陋,公子别嫌弃。」
姜泽安坐定后,目光在我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正在熬煮的药罐上。
「姑娘懂医?」
我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略懂皮毛,赚点辛苦钱罢了。」
我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借口做饭离开。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饭菜进去。
姜泽安喝了一口我递过去的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叫什么名字?」
我面上平静,心里却紧张。
那是加了料的茶,不致命,但会让他接下来几天都感到疲惫、嗜睡,且查不出任何异样。
我掐了自己一把,直视着他的眼睛。
「望舒。崔望舒。」
那一瞬间,姜泽安的神情变得极为古怪。
他揉了揉额头,喃喃自语:「望舒……不对,她不是这个名字,只是身形却有些像。」
我心里一紧,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垂下眼眸,按了按额头,微微摇摇头,看向刀疤男。
「让你找的人还没进展吗?」
刀疤男立马抱拳赔罪。
「还没有,公子,我已经派更多人出去找了。」
我被赶出来,走向柴房。
这是我今晚的住处。
我背对着明亮的院子,思考着如果被发现逃走的可能性。
屋子里的烛火一直亮着,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听了一会,我明白过来。
姜泽安想要找的就是姜清宴,更确切地说,其实是姜清宴手里的那半块「调兵符」。
我下意识按了按心口。
他不知道,那块符现在就在我怀里。
姜清宴昏迷前亲手塞进我内衣里的。
这种情况下,自然睡不踏实,因此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有人过来。
这些年,装睡、呼吸平稳我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下一秒,姜泽安的手摸到我的脸上,还在摩挲。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有些熟悉?」
我故意摸了摸脸,一脸不耐烦,摸到他的手,尖叫着吓醒。
「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盯着我,眼里带着兴味。
「姑娘对我有恩,我自然是要报恩的,不如和我一起入京?」
我如坠冰窖。
前世,他也是如此,躺在床上,言笑晏晏地看着我。
「舒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回京好不好?荣华富贵、珍馐美馔……」
在我明确拒绝后,他直接迷晕我。等我醒来,人已经在东宫。
看着姜泽安的脸,我绞着手指,面上诚惶诚恐。
「我……我不敢……
「公子若是想感谢,不如再给我一个这个。」
说着,我拿出金子给他看。
他脸色瞬间难看,甩着袖子离开。
「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你一辈子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