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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窗外天光微亮。

李薇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把昨晚没收拾完的行李彻底整理好。

手机屏幕亮着，是张昊森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一长串的文字。

无非是道歉，回忆我们过去的美好，求我不要这么冲动。

最后一句是："等回学校我们好好谈谈，别在旅行的最后一天闹不愉快，好吗？"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他还是觉得，我在闹。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机。

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时，班里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潇潇也在，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她看到我，低下头，没敢对视。

张昊森不在。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早餐。

李薇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你真行，一晚上就把天给捅破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早晚的事。"

"昨晚昊森回去后，在他们男生宿舍门口坐了一夜。"

"早上才被他室友拖进去。"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那是他的事。"我说。

李薇叹气："你真决定了？不回头了？"

我看着窗外。

酒店的花园里，工人在修剪枝叶。

剪掉枯黄的，才能让新的枝丫长出来。

"不回头了。"

吃完早餐，回房间拿行李。

十二点的飞机，时间很紧迫了。

张昊森堵在电梯口。

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夕颖，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拉着行李箱，想绕开他。

他伸手拦住我。

"就五分钟。"

我看着他。

"张昊森，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五分钟能谈完的吗？"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现在难过，不是因为你做错了，而是因为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原谅你。"

"你只是不习惯一个一直围着你转的人，突然走了。"

"这不是爱，是习惯被打破后的不适。"

他的脸色更白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

电梯门开了。

李薇拉着我走进去。

张昊森没有跟进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他的视线。

我手机开机后，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不是张昊森的。

是上海一家顶尖设计公司的hr。

"陈夕颖同学，恭喜你通过最终面试，正式录用通知书已发送至你的邮箱，期待你的加入。"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风景正在倒退。

我的人生，要前进了。

回到学校，宿舍里一片狼藉。

毕业季，大家都在忙着打包行李，寄回家。

我把旅行箱立在墙角，开始动手。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下午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傍晚的时候，张昊森来了。

他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盒子。

"夕颖。"

宿舍里其他人都识趣地找借口出去了。

李薇拍拍我的肩，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把书装进纸箱。